
高考核對準考證時,考生的臉突然變成了馬賽克。
我當場愣住,以為是眼花,趕緊叫來安檢組長。
組長瞥了考生一眼,不耐煩地瞪我:
“楊老師,這同學五官端正,臉上哪有什麼馬塞克?”
“趕緊驗吧,後麵還排著長隊呢!”
我又反複看了看考生的臉,密密麻麻糊成一團,哪裏端正了?
無奈之下叫來巡考組,可他們看了那名考生後,紛紛罵我奇葩:
“這位同學明明麵容清晰,和準考證一模一樣,你故意找茬是吧?”
“再亂發神經,就隻能開除你了!”
我隻好忍氣吞聲,繼續安檢。
因為看不清,當天混進了一個代考槍手,我背上了收受賄賂的罪名。
前程盡毀,我精神崩潰,最終在看守所撞牆身亡。
到死我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說考生的臉沒問題。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高考這天。
......
“各位考生請有序排隊,安檢將在十分鐘後進行!”
耳邊傳來廣播提示,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死死攥著安檢員工作牌,塑料邊緣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裏。
上一世,我核對準考證時一切正常。
可幾分鐘後,所有考生的臉,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馬賽克。
我不敢聲張,怕丟了工作,隻能機械地核對著考生信息。
就是這個致命的疏忽,讓槍手大搖大擺地混進了考場。
後來,高考舞弊案東窗事發。
監控錄像清清楚楚地拍到我草率核驗的全過程。
所有矛頭都指向我。
我百口莫辯,最終被判十年重刑。
在那個陰冷潮濕的囚室裏,我一遍遍地回想那一天。
為什麼我會突然看不清?
直到死也沒想明白!
好在我又重生回高考這天。
這次,我一定要搞清楚怎麼回事!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後怕。
看了一眼手表,距離考生大規模入場還有不到十分鐘。
我知道,那個槍手正蟄伏在某處,等待機會混入人流,蒙混過關。
我一秒不敢耽誤,快步走向安檢組辦公室。
安檢組長正低頭喝著茶,見我闖進來,愣了一下。
“小楊?怎麼了?火急火燎的。”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半真半假地解釋起來。
“主任,昨晚熬夜加班,現在頭疼得厲害,我怕一個人沒法完成核驗工作。”
“高考安檢是大事,絕不能出紕漏,我請求安排一位同事跟我搭檔!”
組長推了推眼鏡,打量了我幾秒。
高考壓力大,老師身體出點狀況也正常。
他沒多想,點了點頭:
“行,穩妥點好。我讓王芳跟你一組,她心細。”
“謝謝主任!”
我心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王芳,我記得她,一個剛畢業沒兩年的小姑娘,做事認真負責。
有她在,我心裏終於有了底。
趁著安檢還沒開始,我連忙衝進醫務室。
“醫生,麻煩給我一杯葡萄糖水,低血糖有點暈。”
我一口氣灌下大半杯,溫熱的甜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裏,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我又滴了緩解疲勞的眼藥水,靠在椅子上,閉眼靜坐了幾分鐘。
王芳見我煞有介事的樣子,忍不住笑著勸我:
“楊姐,別緊張啊,都當了好幾次安檢員了,就咱倆這經驗,輕鬆應對!”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輕鬆?
上一世的牢飯可不輕鬆。
我不好說出實情,隻能抓住她的手,認真地說:
“王芳,今天千萬別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拜托了。”
王芳被我的嚴肅弄得一愣,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各位考生請注意,安檢正式開始,請有序入場!”
廣播突然響起,我渾身一怔,心臟又提到嗓子眼兒。
使勁揉了揉雙眼,生怕又出現馬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