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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皺著眉頭接起電話，語氣十分不耐：

“誰？”

電話那頭，是黃毛顫抖到變調的聲音：

“阿姨，你......你女兒出事了！”

媽媽皺眉：“出什麼事了？”

“她......她頭上流了好多血，不動了！我們什麼都沒幹，她自己拿石頭紮的！”

我飄在半空中，緊張地看著媽媽。

媽媽，聽到這樣的消息，你會難過嗎？

可是，媽媽隻是沉默了兩秒，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又在玩這套把戲？你們串通好了騙我是吧？”

“林靜姝，你以為花錢雇人演戲，就能逃避明天的高考了？”

黃毛在電話裏都快急哭了：“不是演戲！阿姨，真的出事了！你快來把她接走，萬一死了我們可不負責！”

“閉嘴！”

媽媽厲聲打斷了他。

“繼續給我打壓她！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靜姝讓你們打電話騙我，想讓我接她回家。我告訴你們，這套沒用。”

“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還配做我的女兒？你們告訴她，就算她今天死在外麵，明天就算變成鬼，也得給我爬進京大的考場！”

“要是再敢讓你們打電話騙我，我一分錢尾款都不會付！”

說完，媽媽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她冷哼一聲，將手機直接關機，轉身走回臥室，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高考日。

媽媽早早起床，甚至難得地煎了一個雞蛋。

她端著早餐走到我的房門前，用力敲了敲：“林靜姝，出來吃飯，準備去考場。”

門內毫無動靜。

她猛地推開門。

房間裏空蕩蕩的，床鋪整整齊齊，根本沒有人回來過的痕跡。

而我的高考準考證，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書桌上。

媽媽的臉色瞬間鐵青。

“好啊，真是長本事了！”

“為了不考試，居然真跟那群黃毛在外麵混了一整夜！”

她氣急敗壞地摔了盤子，抓起外套就衝出了家門。

我跟在她身後，飄在巷子上空。

清晨的街道上已經有不少趕考的學生和家長。

媽媽怒氣衝衝地走著，剛走到離家不遠的那個胡同口，卻發現前方被圍得水泄不通。

警戒線拉了起來，幾輛警車停在路邊，紅藍警燈閃爍。

媽媽本想繞開，卻聽到人群中傳來大爺大媽竊竊私語的聲音。

“太可憐了，還是個學生吧？”

“造孽啊，一個女娃子......”

“光頭，穿著校服，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哪個畜生幹的啊？把人家女孩子糟蹋成這樣。”

“報警了嗎？叫救護車了嗎？”

“都叫了，還沒來呢。”

聽到“光頭”“校服”，媽媽腳步一頓，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她皺起眉頭，用力撥開層層疊疊的人群。

“讓一讓，讓我看看。”

“大姐，別看了，太慘了。”

“就是，看了晚上做噩夢，你還是別看了。”

她撥開最後一個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後，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瞬間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