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沈家的人都在忙。
所有人都圍著沈婉婉噓寒問暖。
媽媽給他燉的老母雞,滿院子飄香。
可我肚子咕咕叫,被他們關在了偏房。
裴言川守在她身邊,眼眶通紅。
僅僅是一牆之隔,他們說的,我全都聽見了。
“真是喪門星,害了我們家的孫孫。”
裴言川也會不時的斥責我。
怪我害死他的兒子。
可他從未深究過真相。
月光一點點移動,都不重要了。
到了夜裏11點,村裏的老背屍女都來了。
她們身形佝僂,臉上布滿斑塊。
“枝枝丫頭,陰時到了。”
按照規矩,村裏的人都要到祠堂去。
我推開門,全家人正攙扶著裝虛弱的沈婉婉。
一見到我,媽媽眼底全是嫌惡。
沈婉婉靠在裴言川胸膛上,挑眉衝我笑。
我沒有在與他們爭辯,跟老背屍女前往宗祠。
大鐘敲了三響,再有七響,儀式就開始了。
“沈枝枝,我有話要對你說。”
宗祠門口,裴言川氣喘籲籲的出現。
他攔在我身前,死死盯著我。
“沈枝枝,你真的沒有話要告訴我嗎?”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可我隻是直直看著他,搖了搖頭。
“婉婉的孩子沒了,醫生說,確實是摔倒小產導致的。”
“沈枝枝,你隻要承認,這是你一時糊塗。”
“隻要你說你會改,我就會帶你逃......”
我打斷了他的話,笑出聲來。
“裴言川,告訴你真相,你會信嗎?”
我步步逼近,湊近他耳邊。
“那個孩子是沈婉婉自己害死的。”
“是她抓住我的手,故意摔倒在地。”
裴言川眉頭緊緊擰著,下意識的反駁我。
“不可能,婉婉她不是這樣的人!”
“沈枝枝,你把話說清楚。”
“要是晚晚真的做錯了,我現在就帶你走。”
鐘聲已經第十響了,再無回頭的餘地。
六年情深,抵不過他與沈婉婉幾日的情分。
就算是告訴他真相,也隻是徒增笑話。
我用力推開了他。
眼底一片死寂。
“沒機會了,裴言川。”
裴言川還想伸手,卻抓了個空。
“枝枝丫頭,第十一響了,該進祠堂了。”
村長不耐煩地催促我。
他手裏攥著我的陰契,點燃先祖前的燭火。
“沈家女枝枝,即將接任第二十一代背屍女。”
我認命的跪在了先祖前,裴言川出現在門口。
我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裏隻剩決絕。
“村長,枝枝自願成為背屍女。”
“此生此世,永不踏出茗山。”
十二鐘聲響起,火苗即將吞噬那封陰契。
尖銳的聲音傳來。
“不要,沈枝枝是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