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將房門拉開,沈婉婉摔了進來。
她順勢跪在我麵前。
“姐姐,對不起。”
“我,我願意去當背屍女,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她仰著頭,淚珠順著眼角滑落,顯得楚楚可憐。
“我不該毀了姐姐的生活,我不該搶走姐夫。”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別跟姐夫生氣了。”
裴言川見狀,一臉心疼,他快步上前將沈婉婉摟在懷裏。
抬頭看向我時,眼底竟帶上了指責。
“沈枝枝,你看看婉婉都被你欺負成什麼樣了?”
“她為了你受苦受難六年,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兩人依偎著,宛如一對苦命鴛鴦。
我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兩人麵前。
沈婉婉驚叫出聲,往裴言川的懷裏縮了縮。
“滾,都給我滾出去!”
裴言川還想說什麼,卻在見到我冷冽的目光後。
緊咬牙關,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沈婉婉消失。
門被帶上,整個屋子恢複死寂。
我頹然的跌坐於地。
前塵舊事在此刻,如潮水般漫上來。
六年前,我第一次走出大山去A城上學。
那時候的我,是個連地鐵都不會坐的土包子。
是裴言川,跟我坐一趟車的同學。
他從未嫌棄過我,教會我適應新的生活。
在每一個我內心潮濕的時刻,
裴言川都會撐傘向我走來。
他總會說:
“別怕,枝枝,我帶你回家。”
“我在的地方,永遠都會是你的家。”
他懂我的難處,始終陪在我身邊。
他會親吻我手上的薄繭,眼底滿是心疼。
“枝枝,等我們結婚了,就想辦法把你妹妹接出來,讓你們團聚。”
我曾以為,他是上天憐憫我,賜予我的救贖。
可現在我才知道,他從來不是我的避風港。
我站起身來,拿著黑狗血浸泡的繩子,
還有陰契,朝爸媽的房間走去。
我想告訴他們,這背屍女我來當。
還未推開門,我就聽見屋裏刻意壓低了說話聲。
我頓住腳步,立在門外。
“都兩個月了,婉婉這肚子瞞不住的。”
是我媽媽的聲音,帶著些焦急。
“言川,你放心和婉婉領證吧。”
“她肚子裏的孩子,需要一個名分。”
“沈枝枝是姐姐,本就應該照顧妹妹。”
“可這些年,福氣全被她搶了去。”
我爸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隻能委屈下枝枝了。”
“當初雖是雙生胎,但我記得,枝枝本就是踩在陰時上出生的。”
“原本枝枝就是這背屍的命。”
“我們放她出去六年,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倒流。
“懷孕兩個月?”
兩個月前,我滿心歡喜的帶著裴言川回家。
他說想見見我的父母,看看我生長的地方。
可我竟不知,他們倆個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苟合了。
“枝枝是姐姐,她該幫妹妹這一回。”
我媽還在念叨著。
“婉婉懷了孕,這就是天意。”
我再也撐不住了,推門衝了進去。
屋子裏那四人同時回頭,滿臉驚恐。
沈婉婉正坐在我媽媽旁邊,
裴言川立在一旁,手還護在她小腹上。
“枝枝,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嗎?”
我沒理會他們仨個,隻是盯著沈婉婉的小腹。
“兩個月了嗎?”
“正是嬌氣的時候,確實該好好護著。”
沈婉婉臉色蒼白,躲在裴言川背後。
裴言川聽到我的話,滿臉怒意。
“沈枝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要是敢威脅婉婉,我要你好看!”
我看著他緊張的模樣,神色淡然。
“我們開誠布公地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