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好像停住了。
我呆呆的看著地上的那片狼藉。
那是我的媽媽。
是那個辛辛苦苦把我養大,教我刺繡,告訴我不管多難都要活得有尊嚴的媽媽。
她活著的時候受夠了陳建軍的冷落和背叛,死了連骨灰都保不住。
巨大的恨意和悲傷淹沒了我。
我什麼都聽不見,也什麼都看不見,眼裏隻有陳建軍那張得意的臉。
我衝了過去。
對著他的臉,一拳,又一拳。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把他打倒在地,騎在他身上,瘋了一樣的撕打。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這個畜生!”
陳飛想上來拉我,被我一腳踹開。
沈聿和幾個保安衝上來,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我拉開。
我的手上,臉上,全是陳建軍的血。
他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痛苦的哼哼。
他看著我,眼神裏第一次有了害怕。
但他嘴裏還在罵:“瘋子!你這個瘋婆子!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
很快,警察來了。
陳建軍頂著一張豬頭臉,惡人先告狀。
“警察同誌,你們看,我就是來吊唁一下前妻,我女兒就發瘋打我!”
“還有我兒子,也被她打了,你們一定要把她抓起來!”
警察看向我,又看了看亂七八糟的靈堂和地上的骨灰,大概也猜到了幾分。
“女士,請問是這樣嗎?”
我渾身都在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聿把我緊緊摟在懷裏,替我回答。
“我妻子因為太傷心,情緒失控了。但起因是這兩位先生大鬧靈堂,還親手打翻了逝者的骨灰。”
“這裏有監控,也有上百位賓客可以作證。”
陳建軍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這裏會有監控。
警察調了監控,真相很清楚。
最後,因為事出有因,加上我情緒確實不穩定,警察隻是對我們進行了調解和警告。
臨走前,陳建軍指著我的鼻子,撂下狠話。
“陳林錦,你給我等著!你媽的骨灰,我今天還就要定了!”
“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
我看著他和他兒子跑掉的背影,心裏沒有一點勝利的感覺,隻有說不出的冰冷和惡心。
我慢慢蹲下身,想去收拾地上的骨灰。
可我伸出手,卻抖得連一片碎瓷都撿不起來。
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我抱著地上的塵埃,哭得撕心裂肺。
沈聿從身後抱住我,聲音裏滿是心疼。
“錦錦,別怕,有我。”
“我不會再讓他們傷害你和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