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這個窄小的出租房,我知道是時候離開這裏了,房間裏掛滿我們曾經一起拍過的照片,此刻心疼如刀,我終於想明白了蕭燃終究不是他。
幾年前,和我一起長大的孤兒院哥哥周遠因為一場車禍,離開了。
可他到死之前都不知道我喜歡他,那場沒送出去的表白,成了我心中永遠的痛,我隻能把他埋在心裏最深的角落。
後來遇到了蕭燃,他有一張和周遠相似的臉,就聲音都很像,他讓我原本死水一樣的生活再次起了一絲波瀾。
麵對他的追求我遲遲不肯答應,因為他太像那個人了,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愛的是蕭燃還是那個人。
直到他出車禍,失明了,出於愧疚我終於答應了他的告白。
在相處中,我已經分不清我愛的究竟是蕭燃還是他身上哥哥的影子。
我眷戀著那張臉,不肯離開,這一場永不醒來的夢,是我心甘情願。
我不想也不能同時失去他兩次。
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是之前一起做過兼職的小姐妹,說今天有一場富家少爺的生日宴還缺服務生,問我要去嗎?
我機械的答應下來。
連怎麼來到這裏的記憶都沒了,直到從領班手裏接過製服我才回了神。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同事扶了我一把,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不愧是蕭家繼承人的生日,真是豪華啊!”
幾名客人湊在一起,悄悄說著。
蕭家,我如夢初醒,這個名號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我端完菜,站在遠處和服務員排成一排,看著宴會裏熱鬧的場景。
“這蕭家大少爺好帥”身旁的同事嘰嘰喳喳討論道。
我抬起頭,是一張意料之中的臉,這幾天的打擊讓我已經麻木,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再意外。
“感謝各位給我蕭燃麵子來出席我的生日宴”和我在一起的蕭燃總是穿的灰撲撲的,今天的蕭燃穿著高奢禮服,貴不可及。
身邊挽著一個女人,她背對著我,我看見她穿著滿是鑽石的禮裙,挽了一個高高的發髻。
蕭燃望向她的眼神滿是溫柔,他從沒這樣看過我。
再看看自己,穿著不合身的製服,雙手因為經常幹活,粗壯又毛糙。
“另外,今天我還要宣布一件事”他滿含深情地牽起薛清雅的手。
“我最愛的女人,回來了,我要重新追回她”薛清雅一臉嬌俏害羞地看著他。
全場沸騰起來,鼓起了掌,隻有我經年美夢突然被戳破,我不願意醒來,卻不得不睜開眼。
不一會,宴會又恢複平靜,各路名流推杯換盞。
有個不明就裏的人,問道“蕭少不是有女朋友了嗎”
他身邊的人,不屑地說道“那種貨色也就是蕭少做慈善,願意陪她玩玩”
“蕭燃你有女朋友?”薛清雅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此刻泫淚欲滴,看向蕭燃。
那兩個人自覺說錯了話,戰栗不安的看著蕭燃想要殺人的眼神。
我在遠處默默看著,讀唇語是我耳朵聽不見之後學的一門技能,現在是聽不見我也能讀懂他們說的話。
“清雅,我和她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你”
說完,又托起她的臉說“而且我和她分手了,她那種貨色給你提鞋都不配”
她臉色緩和下來,眼淚含在眼眶,“我隻是怕你心裏有別人了”
“怎麼會,小傻瓜”他溫柔地揩去她的淚。
說完,他拍了拍手,兩邊有人捧著一件項鏈向前,我聽見有人驚呼“這不是前段時間被神秘買家拍下的海洋之心嗎?聽說拍出了好幾億的價格”。
他深情款款,親手將項鏈戴在了她的脖頸上“我實在想不出來,誰能比你更配得上這寶石”
薛清雅激動的抱住他,兩個人深深抱在一起,周圍人一片叫好。
我想要閉上眼,可還是控製不住向他們看去,像個卑鄙的偷窺者。
我摸到手上的手鏈,是他送給我的,不是真銀,已經戴的發了黑,掉了漆,可我還是舍不得摘,因為這是他工作後,送我的第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