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來,我以為他想通了奶奶的死是無法逆轉的,已經釋懷了。
今天才發現,他竟然一直在偽裝。
包括之前執拗地拉著我次次去無償獻血,原來都是為了他的青梅如今能順利生產。
還沒等男人踏進我的房門,身後就傳來護士急匆匆的腳步聲:
“不好了,顧先生,知知小姐在您走後不久暈過去了,現在急需輸血…”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辭秋沒有過多的思考,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抱起我跑到宋知知的病房。
“醫生,快,抽她的,她們的血型一樣。”
顧辭秋站在我跟前,透過我滿心滿眼擔心的卻是躺在病床上的另一個女人。
看著幾天前還對我嗬護備至的男人,有種恍如隔世。
“不行,我也剛抽過血,不能再輸血了。”
直到護士拿著采血管走了過來,我出聲拒絕道。
身旁霎時傳來男人冷冽的目光:
“就一點血而已,你矯情什麼?
別忘了知知是因為誰才需要這麼頻繁的做檢查。
你有什麼資格可以拒絕!”
他按著我坐在椅子上,不容我反抗。
可即便輸了我800cc的血,宋知知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辭秋逐漸沒了耐心。
抓住我剛抽血的胳膊,用力往牆上一甩,掐著我的脖子冷聲道:
“你是不是在子蠱上動了手腳?不然知知為什麼現在還沒醒?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她可是個孕婦。
要不是因為你,她的身體也不會變得這麼虛弱,這是你欠她的。
我警告你,她要是出事了,你別想好過。”
我胳膊針眼處的紅點慢慢往外暈染,蜿蜒成一條紅線,掉落在地。
他神色狠厲,因為擔心胸口不斷起伏,眼裏慍怒不減。
我委屈又窩囊的為自己辯解:
“你放開我,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之前她每次磕著碰著都是我在承受,你知道的。”
半晌,我抬起氤氳水汽的雙眼盯著他:
“顧辭秋,你別忘了,我也懷著你的孩子。”
聽到這話,他神情微動,隻是瞥了一眼我的肚子,就鬆開我脖頸的桎梏。
我弓著腰大口大口呼吸著,眼睛卻沒離開宋知知。
“有一個辦法,斷了子母蠱之間的連接。
在她四肢處各割一個口子,一直放血就能激起子蠱的......”
我話沒說完,宋知知突然起身,滿眼驚恐,但又很快回過神來:
“阿辭,怎麼這麼吵,我就是有點累,睡了一會。”
顧辭秋順勢坐在她的身後充當靠枕。
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龐,抬起她的下巴在額頭落下一吻。
“沒事就好,嚇死我了,你和寶寶要是出事了,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無視掉眾人向我投來的異樣目光,按著傷口止血。
隻有我知道,宋知知剛才都是裝的。
我說的辦法,也是假的,
可她怕疼,更怕死,所以才會上當。
經此一遭,顧辭秋穩妥起見,讓宋知知一直住院到待產。
“為什麼我也要跟著住院?”
這裏讓我窒息。
“你們兩個都是孕婦,有什麼突發情況可以互救,也方便我照顧。”
他理所當然的說出口,像是真的為我考慮。
可我不傻,不過是給宋知知當保命符罷了。
每天送給我的餐食寡淡無味,連喝的開水都是我自己去打的。
偶然路過宋知知的房間,透過玻璃看去。
頓頓珍饈不重樣,參湯多到喝不完倒進了廁所。
想起之前我因為孕吐嚴重,他耐著性子哪怕我隻吃一口都會誇我乖乖。
現在想來,我不過是盛著宋知知鮮血的器皿。
每過三天,都要借著做檢查的名義,抽取我400cc的血。
我的臉色越來越白,飯也快吃不進去了。
小護士紅著眼眶紮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抽出血。
迷迷糊糊中聽見她說要找顧先生求情,看能不能今天先別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