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茵這個人,在我們辦公室有一種很微妙的存在感。
不是那種人見人煩的類型。
但凡跟她打過交道的人,多多少少都吃過暗虧。
她身上最顯著的特征有兩個。
第一,吹。
她三天兩頭在辦公室炫耀她老公多有錢、婆婆對她多好、家裏條件多優越。
“我老公昨天又給我轉了兩萬,讓我隨便花。“
“我婆婆非要給我買金鐲子,我說太重了不想戴,她還不高興。“
“我們家那個理財經理說,今年光利息就有十幾萬。“
這些話她在辦公室說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
但事實是。
她開的車是一輛前杠掉漆的五菱宏光,後座塞了兩箱拚多多的快遞。
她穿的“名牌“仔細看全是高仿——LV的老花方向都印反了,Gucci的走線像縫紉機抽了風。
她住的小區我去送過一次資料。
城中村旁邊的老居民樓,六樓沒電梯,樓道裏的燈忽明忽暗。
每次她在辦公室炫富,同事們都心照不宣地笑笑。
沒人戳破她,不是因為相信,是因為懶得費那個口舌。
第二個特征——蹭。
去年中秋,李姐從老家帶了一盒手工月餅來分享,一盒八個。
劉茵一個人拿了六個,裝進塑料袋的時候還說:“幫我婆婆也帶幾個嘗嘗,她可喜歡手工月餅了。“
李姐臉上的表情我到現在還記得——嘴角的笑意直接凝固了。
前年年底部門聚餐,人均兩百。
吃到一半,劉茵說去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賬已經買了。
她那份兩百塊錢從此石沉大海。
後來李姐在群裏@了她三次,她才發了個紅包。
大家滿懷期待地點開——六塊六。
小趙當時就在群裏問了一句:“姐,你是不是少打了一個零?“
她回複了一個笑臉表情,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上個月行政部小趙過生日,在公司旁邊的麵包店訂了個蛋糕。
劉茵不請自來,吃了兩塊還打包了四塊。
臨走時拍著小趙的肩膀說:“妹子生日快樂啊!下次我請你吃大餐!“
小趙後來跟我說:“我跟她總共沒說過十句話。“
所以,當她對我的五一行程表現出興趣時,我全身的警報係統不是慢慢響起來的——是直接拉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