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被緊急送往搶救室。
直到晚上,她才被推了出來。
醫生的臉色十分難看。
“病人身上多處骨折,有虐待痕跡,身體狀況極差。”
“而且根據檢查結果,她剛剛流產不到三天。”
爸爸瞪大的眼睛看著我。
“她什麼時候懷孕了?”
“你身為病人丈夫,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醫生的表情更加難看。
“她經受這麼多折磨,身體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你居然不管不顧讓她懷孕又流產,知不知道這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
爸爸尷尬地站在原地。
媽媽臉色蒼白,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仿佛一片紙那麼單薄。
我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她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發。
“媽媽不會有事的。”
她看向爸爸。
“江海天,我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你要是對我還有任何一絲愧疚,就把囡囡送到張顏那裏,讓她好好長大吧。”
爸爸深深皺眉。
“囡囡是我的女兒,憑什麼送出去,玲蘭,你又想鬧嗎?”
“我沒有。”
媽媽臉色十分平靜。
“我可以接受安然和那個男孩,也保證以後和平共處。”
“但,”她伸手撩開我的頭發,“囡囡不再在這個環境裏,過這種任人打罵的生活。”
她說著,艱難爬起,跪在床上,磕頭。
“就當作我聽話的獎勵,送她離開。”
爸爸眼神有些複雜。
他歎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
“但你別忘了你今天許諾過什麼,你要是敢不聽話,我隨時把她抓回來。”
我衝過去,拚命抱住媽媽。
“我不要離開你!”
媽媽將我摟在懷裏,親吻著我的額頭。
她的雙手沒有力氣,摟緊我的時候,不斷地發著抖。
“囡囡聽話。”
第二天晚上,媽媽回到了別墅。
她大部分時間都陪著我,仿佛是要彌補她這三年的空缺。
我雖然幸福,可心中總是隱隱不安。
這天吃飯時,爸爸當眾宣布。
“下個月,我要給安然一個盛大的婚禮,她跟了我這麼多年,別人一直都以為她見不得光,我要幫她和阿瀾正名。”
安然臉上閃過得意的笑,她挑釁的看著媽媽。
“可是,之前大家一直以為妹妹才是你的妻子,我們這樣做,她會傷心吧。”
“我無所謂。”
媽媽平靜地回複。
爸爸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