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謝北辰一句喜歡蛇精,十年來,徐晚星整容了99次。
最後一次從手術室裏出來,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錘子臉,螞蟻腰,蜜桃臀。
經曆了7次削骨,5次抽脂,20處假體,才把自己整成這幅樣子。
雖然痛苦,可這都是值得的。
她和謝北辰十年夫妻,男人會記住她每一次生理期,拋下數億合同,親自去買她最喜歡的紅糖糕;
她身子弱幾次意外流產,他二話不說跑去做結紮手術;
她被綁架差點撕票,也是他以身涉險交換人質,甚至留下永久的跛腳殘疾。
他們之間從來都是雙向奔赴。
今天是謝北辰的生日,徐晚星迫不及待給他個驚喜。
然而——
剛到包廂,裏麵傳出對話。
“辰哥,你不是一直喜歡清純小白花嗎?什麼時候變成蛇精了?”
徐晚星一怔,接著就聽見那道熟悉的嗓音。
“她不被千刀萬剮,怎解我心頭之恨?”
謝北辰咬牙,不屑道:“當初要不是她死纏爛打,仗著和徐家沾點關係,我和素素又怎麼會被拆散。”
什麼?
徐晚星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雖然大哥去世得早,可柳素素是謝北辰他的寡嫂啊!
很快,包廂裏有人解答了她的疑惑。
“想當年,你和素素姐可是咱們A大最恩愛的情侶,隻可惜,伯父貪圖徐家權勢,為了湊合你和徐晚星,讓你哥強行娶走了素素姐。”
那人感慨完,忍不住歎氣:“不過,這都十年了,北辰哥你還沒釋懷嗎?還是不願意讓她生下你的孩子?”
謝北辰捏著高腳杯,涼薄的語氣裏滿是憎惡。
“她不配,我無法接受自己孩子身上流著一半肮臟的血脈。”
一字一句,剜在心口。
徐晚星渾身如墜冰窖,血液仿佛都凝住了。
原來,之前幾次流產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男人的蓄意為之。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肚子,這裏曾經有過三個孩子。
第一個因為吃錯東西,不等她發現就沒了。
第二個剛開始有心跳,卻在產檢回去的路上車禍,胎死腹中。
第三個七個月大,莫名其妙在家裏摔了跤,流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成型了。
她看著那個死胎,幾度崩潰,患上嚴重抑鬱,是謝北辰拋下所有工作,不離不棄陪在自己身邊。
徐晚星至今還記得,男人心疼地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哄道:“星星,不生了,我去結紮,我們不生了好不好?”
包廂裏的對話還在繼續。
“不對啊,前年徐晚星被綁架,你為了救她和綁匪交換人質,甚至為此變成殘廢,你要真不愛她,又為什麼以命相救?”
聽到這裏,她勉強打起精神,眼底重新升起一絲期盼。
剛才那些話都是騙人的對不對?
然而,下一秒。
男人嗤笑:“綁架是假,跛腳也是假,不這樣她又怎麼對我死心塌地?”
後麵的話,徐晚星再也聽不進去。
她眼裏的光徹底熄滅,臉色煞白,扶著門框搖搖欲墜。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騙局。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心裏裝著另一個女人。
表麵是心疼她跑去結紮,實際卻害死了她三個孩子。
就連當初的綁架,也是他自導自演的戲碼。
十年恩愛,同床異夢。
徐晚星渾渾噩噩離開包廂。
大街上空無一人,天空飄起細雨,冰涼的水滴落在臉上。
她低下頭,盯著水塘裏那張陌生的臉。
這些年,為了追逐所謂的愛情,她和家裏斷絕聯係,迎合謝北辰的喜好,把自己整成這幅麵目全非的樣子。
現在,該醒來了。
她根本不是和徐家沾點關係,而是京城徐家唯一的大小姐。
徐晚星拿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
“爸,我想回家了,七天後來接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