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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爸爸帶著顧盼兒回來了，手上提著好幾個袋子，倆人身上還帶著酒氣。

媽媽站在餐桌旁邊，菜已經擺好了。

爸爸揚了揚手裏的袋子，眼睛迷離的對媽媽說道：

“給盼兒買了點禮物，感謝她五年前救我一命。”

媽媽沒有說話。

爸爸借著酒勁繼續說道：

“五年前我隻記得我躺在ICU裏，是盼兒第一個趕到醫院簽字的，你呢？你在哪？跟你前男友在酒店——”

“我去找他借錢。”媽媽終於開口了。

“借錢？”爸爸有些憤怒，把袋子甩到桌上，“這些年你一直把我當傻子？你跟江嶼開了一間房，後來我查監控了！我看到了！”

“他老婆也在，我跪著求他們，借了三十萬，是你的手術費。”

“那你怎麼不當著我的麵說？”

“我說了，你出院那天我說的，你說你不信。”

爸爸盯著她看了五秒鐘。

然後他笑了，那種笑不好看，嘴咧著但眼睛沒有動。

“行，你說什麼都對，你最委屈，你委屈五年了，我受傷了，這五年我不能人道，你嘲笑我，你冷漠我，我真是受夠了！”

他吼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

媽媽頭頂的那個“”——

跳了一下。

像被誰踹了一腳。

然後變成了“2”。

媽媽顫抖著捂住了我的耳朵。

就在這時，顧盼兒又拿出了一張紙：

“懷安，既然你們說到這裏，我也借著酒勁不吐不快了。”

顧盼兒坐在沙發上，抬頭看爸爸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囡囡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客廳裏安靜了一下。

媽媽也愣住了。

爸爸拿過那張紙，仔細的看了一遍問道：

“這是......親子鑒定？”

“我找人查了，你別怪我多事，你出了車禍以後，那方麵的功能根本沒有恢複過，她懷孕的時間線對不上。”

爸爸攥著那張紙。

紙被捏皺了。

他扭頭看媽媽，臉上的肉在顫抖。

“瑾瑤，你來解釋。”

媽媽沒看，隻是淡淡的說道：

“我做的試管，你出車禍以後沒辦法自然受孕，我想給你留個後，建檔的時候跟你說過，你簽了字的。”

“我怎麼不記得了？”

“你一直揪著我和江嶼的事不放，你一直忙著陪顧盼兒，你當然不記得。”

爸爸站起來了，親子鑒定被他拍在茶幾上：

“夠了！你不要再提那個名字，我最後告訴你一次，別提江嶼！”

“是你提的。”

爸爸握緊了拳頭，呼吸急促了起來，然後自嘲一笑說道：

“是我提的，沒錯，但你放心，我不會和你離婚，即便你冷暴力，即便囡囡不是我的種，我也不會讓你走的，我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爸爸把顧盼兒那張紙捏在手裏，大步走上樓了。

顧盼兒跟在後麵，上樓之前回頭看了媽媽一眼。

又是那種笑。

比劉小慧的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