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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邊沒有了可以砸向我的東西。

他們才大發慈悲地收手，準備去唱k。

母親把一屋的混亂丟給我，讓我在他們回來之前打掃幹淨。

否則這個家，將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大門用力被關上的瞬間，我像是被抽走所有骨頭，泄力坐在地上。

我花了十八年，才願意承認母親不愛我的事實。

我沒有理會母親所謂的告誡。

洗完身上的奶油後，疲憊躺在床上。

當晚，母親沒有回來。

而是帶著蘇心暖出國旅行。

她特意發了朋友圈，字裏行間都是驕傲和炫耀。

“趁女兒去985前，帶她見見世麵，開闊下眼界！”

照片上，蘇心暖靠在她肩頭，站在倫敦大本鐘前。

因為我們太像。

親戚自然而然認為是我這個年紀學霸，估分完的畢業旅行。

於是紛紛在底下祝賀評論。

“甜甜就是棒，真羨慕你有個這麼聰明的女兒！”

“祝賀甜甜呀，等開學舅媽給你包個大紅包。”

母親沒有回，隻是默默發了一句。

“照片上是我最愛的女兒，暖暖。”

我吸了吸鼻子，壓下心中的酸澀。

最後合上手機。

半個月後，到了高考出分的時候。

母親滿麵春風帶著蘇心暖回國，定下酒席。

不僅邀請了親朋好友，還有學校的老師和同學。

她要在這天，徹底給蘇心暖出風頭。

“今天是你妹妹大喜日子，你記得來。”

收到母親信息時，我已經收拾好行李。

她的信息一條接一條，帶著止不住地高興。

“雖然你沒有出息，但畢竟是我的孩子，我還是會給你麵子。”

“隻要你打好下手，讓你妹妹開心，我就不把你零分的事情說出去。”

或許是麻木了，我已經不會難過了。

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我按照地址，來到了擺酒席的五星級飯店。

母親下了血本，什麼都選最好的。

每桌上的菜，有龍蝦，有魚子醬。

蘇心暖身上穿的禮服，是高定，要五位數。

就連飯店的廣告屏幕，也換成了蘇心暖考上985的祝福。

我看著這些，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見到我，蘇心暖勾起一抹嘲諷。

“你竟然真的有臉來參加啊？”

“蘇心甜，我媽心軟，我可不心軟。”

“等一下，我會讓在場的人都知道，你這個學霸，最後卻是個考零分的廢物！”

我沒說話，隻是安靜點點頭。

場內一片熱鬧，親戚紛紛送上祝福，遞給蘇心甜大紅包。

她站在聚光燈下，笑得明媚張揚，欣然接受這場捧殺。

忽然，有人問起了我。

“暖暖都這麼有出息，那甜甜呢，她考的怎麼樣？”

不等我開口，蘇心暖便迫不及待說道。

“沈姨，你可別提了，我姐姐這分數連大專都不要她！”

“是啊，還是暖暖有出息，不讓我操心。”

母親跟著附和，絲毫不在乎我的名聲。

場內一片唏噓，不可置信地議論。

眼見大家不信，蘇心暖提議道。

“怎麼？你們不信？”

“那我們就來查查我姐的高考成績！”

蘇心暖趾高氣揚地掏出手機，故意把屏幕對著所有人，聲音尖銳刺耳。

“來來來，大家都看看！”

“咱們市一中鼎鼎大名的學霸，是如何獲得零分成績！”

話落，她故意看了我一眼，似像抓到我的窘迫。

可當成績彈出來時，在場的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