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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夕，母親病重躺在醫院。

她最後心願，是看見我的雙胞胎妹妹如願考進重點大學。

於是她握著我的手，滿眼祈求。

“算媽求你，你替暖暖高考好嗎？”

“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不會被發現的。”

我沉默了，指尖有些發涼。

母親想讓六科總分一百的妹妹，與穩定在六百分的我互換身份。

拿我的前途，換她的幸福。

我正煎熬地想要拒絕，母親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我慌了，哭著抱住她，點頭答應。

父親早逝，母親不能再出事了。

可當高考結束，我剛回到家，就發現原本性命垂危的母親正神采奕奕坐在沙發上。

妹妹諂媚地挽著她，得意說道。

“媽，還是你會想辦法，用裝病騙她替考。”

“要不然，她就算死，也絕不可能答應！”

母親寵溺地揉著妹妹的頭，繼續往我心上插刀。

“等你成功錄取後，我就找個借口把她送進廠裏，徹底趕出我們家！”

“至於你爸留下的遺產，她一分也別想得到，全是你的！”

我愣在原地，笑了。

她們不知道，我根本就沒有去替考。

我寫的那份試卷，是自己的。

......

我特意輕咳了好幾聲。

讓她們聽見後，才慢慢走到客廳。

母親已經半躺在沙發上，佯裝難受地皺起眉。

“姐姐，你總算回來了！”

蘇心暖握住我的手。

天真地好像剛才商量怎麼趕走我的人，不是她。

“你考得怎麼樣，媽一直擔心你呢，飯都吃不下！”

擔心？

是在擔心我故意使絆，沒法讓她讀重點大學吧。

眼看母親滿臉期待地看向我，我點點頭，平靜說道。

“挺好的。”

“985應該沒問題。”

母親像鬆了口氣，一邊摸我的頭，一邊誇我。

對我的關愛，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我愣住了，心中泛起苦味。

其實在進考場前，我真的想過滿足她心願，給蘇心暖替考。

可當我去上洗手間時，卻意外聽見蘇心暖同班同學的談話。

“你們知道嗎，蘇心暖要讓她姐姐給她替考。”

“我操真的假的，那她姐姐前途怎麼辦，能答應嗎？”

“切，這你就小看她媽愛她妹的決心了，聽說她媽先是裝病，要是不成功就拿自殺威脅！”

“蘇心甜肯定會心軟，她爸都沒了，還會眼睜睜看著她媽沒嗎？”

我握著廁所門把的手冰涼，四肢僵硬。

刹那間，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隻剩腦袋裏刺耳的嗡鳴，不斷折磨著我的每根神經。

我滑落在地，既無助，又覺得可笑。

父親早逝，母親獨自將我拉扯大，對我有著近乎病態的控製。

她不準我玩，不準我交朋友，隻能專心讀書。

隻要我有一次不是第一名。

回家必定要被她拿衣架毒打。

直到我哭著喊疼，她才肯停。

“為什麼別人可以那麼優秀，你卻不可以？”

“蘇心甜，我這麼辛苦養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你就是個廢物，沒用的東西！我真後悔生下你！”

每當這時，妹妹剛和朋友玩到淩晨回家。

母親不會怪她，隻會問玩得開不開心，錢夠不夠。

而我永遠隻有一句。

“回房間給我讀書！不背完整本書，你就別想吃飯了！”

從前，我安慰自己。

我是家裏的長女，母親隻是在意我，想要我有好的前途。

可現在，我沒辦法再騙自己。

她隻是想要我，做蘇心暖的保底。

無論她成績再怎麼差勁，也有我的分數托舉她上重點大學。

思緒回籠，我壓下喉嚨的酸澀，笑著說。

“媽，你怎麼這就出院了？”

“昨天不是說，還要手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