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硯衡進來時,隻看到我手中拿著鞭子,而宋晴意的身上,是可怖的鞭傷。
他手上的食盒一下子掉落在地,他大步走來,一腳將我踢飛。
我猛然吐出一口血。
一旁的宋晴意撲到宋硯衡懷中,淚流滿麵,看上去,楚楚可憐:“阿兄,我擔心姐姐一直在柴房著涼,遂過來給她送衣服!”
“可姐姐卻忽然發瘋,說是我搶了她的一切,還說要殺了我!”
“嗚嗚嗚,阿兄,我真的好害怕!”
宋硯衡捏緊了拳頭,看向我的目光,好似我多麼不可理喻:“宋知眠,這三年,我以為你都改好了!”
“結果,三年過去,你還是如此!一樣的惡毒!”
“枉我還擔心你,給你送飯!”
宋硯衡指責的話一句接著一句,我卻絲毫也沒有反駁的力氣!
我滿嘴血腥氣,甚至連爬的力氣都沒有。
眼淚順著眼眶滑落,我就要餓死了!
宋硯衡說,他帶來了飯菜......
他剩下的話,我全都聽不見了。
我隻知道。
我要活著!
我伸出手,用盡全力抓到了那飯。
我拚命的往嘴裏塞。
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瀕死的人找到唯一的水源。
“你......”
宋硯衡怔怔的看著我。
“宋知眠!?”
他聲音裏滿是不敢置信。
畢竟,我的手醜陋變形,滿是傷疤。
畢竟,我滿身的鞭傷!
畢竟,我看著落了滿地,沾滿灰塵的飯菜,卻在狼吞虎咽!
我實在不像是一個還有機會行凶殺人的人!
我本以為他會因為懷疑,讓人去查驗事實。
可他卻說:“宋知眠,為了誣陷晴意,你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我本來還對你心生不忍,想你這三年早已改過!更甚至,想著娶你為妻!”
“可你分明就是死性不改!”
“宋知眠,你就這麼惡毒!一定要害晴意嗎!”
他一字字一句句,若是以前,我會歇斯底裏,奮力反駁。
可是反駁的結果是什麼?
無非是一頓暴打。
我拚命的將飯菜往嘴巴裏塞。
全當聽不到他的話了。
我要活著......
我一定要活著!
“阿兄,我真的好怕,我沒想到姐姐會這樣......”
“阿兄你瞧姐姐這個樣子,是不是瘋了!”
他再次走過來,一腳踹在我胸口:“宋知眠,不要再裝了!”
“向晴意道歉!不然,今天我就將你再送回奴隸營!”
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我發聲嗚咽,拚命搖頭。
心口的巨痛讓我喘不過來氣。
下一刻,我噗嗤一聲噴出一口血。
不醒人事。
意識的最後一幕,是宋硯衡撕心裂肺的喊我名字的聲音。
他衝過來將我抱起,卻意外觸到了我身上的鞭傷。
下一刻,他的雙手皆被我身上的鮮血染紅。
他瞳孔皺縮,呼吸急促,不敢置信的看向我。
他捏緊了拳頭,視線看向心虛的宋晴意,聲音低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