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視錢如命,對別人的錢也占有欲爆棚。
我點個外賣,她說我奢侈,我買杯奶茶,她罵我敗家,就連我感冒發燒買個退燒藥,她都要怒斥我無病呻吟。
我被她折騰的苦不堪言。
可丈夫卻說:“我父母去得早,是哥哥嫂子拉扯我長大的,要不是嫂子節省,我早被餓死了!再說了,她也沒說錯,你有時候確實挺矯情的。”
後來家裏天然氣氣泄露,引發火災,女兒被大麵積燒傷,命懸一線。
在去往市區救治時恰好趕上五一長假,為了節省高速過路費,嫂子撒潑打滾非要等到零點過後再駛出高速。
“再等等!270塊錢夠買一個月的菜了,阿澤賺錢不容易,一家人過日子本來就要精打細算,你不替他省錢,我來!”
眼見女兒呼吸越來越弱,我苦苦哀求,可卻於事無補。
女兒被活活耽誤死,我痛不欲生,發誓要讓嫂子付出代價,可每次報警上訴,都被丈夫從中阻攔,最終心力交瘁,鬱鬱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了女兒出事前一天。
為避開慘劇,我連夜將她送去了我媽家,並把家裏的天然氣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我家又著火了!
緊接著,孩子的呼救聲如上輩子一般再度傳進了我的耳中!
......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刺鼻的濃煙熏得我眼淚都要下來了,孩子越來越弱的呼救聲更是刺激的我渾身顫抖。
噩夢重現,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幾乎是憑借本能就往火場裏衝。
孩子倒地上,衣服被燒的破破爛爛,渾身多處燒傷,尤其是麵部,黑黢黢的,沒有被黑色覆蓋的皮膚更是血肉外翻,看著好不瘮人。
看著跟前世如出一轍的場景,我眼淚瞬間便掉了來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都拚盡全力避免悲劇的發生了,老天還是不肯放過我。
孩子已經漸漸發不出聲音,我沒空難過,隻能不要命的衝到孩子麵前,撈起她就往外跑。
跑到樓下的時候,迎麵碰上從超市回來的嫂子和丈夫。
我別無他選,隻能像前世一樣求助於他們。
“家裏著火,孩子被燒傷了!快!快點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見我們這副樣子,深澤顯然也嚇了一跳,可不等他說話,嫂子就陰陽怪氣的開口了。
“我當是什麼事呢?不就是被火燎了一下嗎?用冷水衝一下再貼幾片創口貼就能搞定的事,大晚上去什麼醫院?你真當阿澤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你想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
她這些話我前世已經聽過一遍了,可再聽第二遍,我依舊還是覺得怒火中燒。
我又急又氣,拉住沈澤的手,焦急道:“孩子吸了不少濃煙,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要是再不去醫院,她會死的!”
沈澤看了一眼身旁的嫂子,眼神猶豫,見他這樣,何妙青再度出言嘲諷。
“現在的孩子就是嬌氣!這樣是放在我們那個時候,連創口貼都不用貼晾兩天指定好的利利索索的!”
“阿澤,你別怪嫂子多話,我隻是覺得你賺錢辛苦,不想你去醫院花冤枉錢而已,你要是真嫌錢多的沒地方花,那你就去,我不攔你!”
我聞言再也忍不住,衝到她麵前,氣的眼睛都紅了。
“你少在這裏說風涼話,孩子都燒成這樣了,你但凡還算是個人,都說不出這麼禽獸不如的話!”
而這一次,不等嫂子說話,深澤直接擋在她麵前,麵色陰沉的瞪著我。
“你說話給我注意點!嫂子隻是出於好心,想給我省點錢罷了!現在出了現在這樣的事,還不是因為你沒有照看好孩子,自己不反省也就算了,居然還有臉埋怨別人,你可真好意思!”
聽到這話,我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畢竟從前但凡是嫂子跟我之間發生什麼衝突,他永遠都隻會站在對方身旁指責我。
我從前尚且對他抱有期待,可現在卻不會了。
懷中的孩子氣息越來越微弱,我沒時間在這裏跟他們爭辯什麼,隻能跑到小區外麵攔車。
視線觸及到孩子被火燒的破破爛爛的衣服時,我忽然頓住了。
今早離開我媽家的時候,女兒穿的明明是淺藍色的裙子,可是懷裏的這個孩子雖然衣服被火燒的看不出之前的樣子,可那顏色卻分明是橙色的。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一張圖片。
圖片中,女兒正坐在沙發旁一臉認真的堆著積木。
直到這時,我才終於確信,懷中的這個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女兒。
那她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