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立幼兒園連加七天班,我猝死了。
再睜眼,我穿成了鎮邊侯最不起眼的庶女,正撞上太監來接人。
當今聖上正值壯年,後位一直空虛。
京城貴女每逢選秀不是鬧上吊,就是毀容。
隻因先皇後留下三個孩子全是禍害。
大皇子陰晴不定,丞相嫡女被他活活吊死。
二皇子喜怒無常,騎著郡主在宮中爬到手腳全斷。
就連小公主,也是個不愛說話的瘋子。
公主府裏全是人皮燈籠。
皇帝無奈,要求我爹送一個女兒進宮。
一想到要伺候這幾個小閻羅。
嫡姐嚇得瑟瑟發抖,哭求爹爹把名額換給我。
可我越聽麵色越古怪。
直接打斷:
“我願意去。”
全家都以為我被皇後之位迷了眼。
卻不知我是職業病發作。
這不就是幼兒缺愛的典型表現麼?
上輩子月薪兩千八,這樣的孩子我得照顧30個。
現在伺候好3個就能直接躺平。
這班,我上定了!
......
前麵的人給我讓出一條道。
表情都是一臉哀默,好像下一次見我就是屍體。
我爹趕回來,鎧甲也沒脫。
牢牢將嫡姐沈玉瑤護在身後。
半天才問了句:
“舒兒,你可想好了。”
我有些好笑。
入秋的天,我還穿著袖口打補丁的單衣。
甚至沒有嫡姐身邊的丫鬟穿得厚。
侯府根本沒將我這個庶女放在眼,我還留著幹嘛?
我好歹是兒童心理學畢業的研究生。
在私立幼兒園當了5年牛馬。
什麼樣的問題兒童我沒見過?
他們所說的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在我這自動翻譯成複雜性哀傷、創傷應激障礙。
我點頭,甚至有些急迫:
“我想好了,在哪上班不是上!”
在眾人看瘋子的眼神裏。
我揣著嫡母不情不願摘下的玉鐲進宮。
本以為會像電視劇那樣看見金碧輝煌的皇宮。
可天色都暗下來了。
我們越走越荒涼。
同行的容月姑姑湊到我耳邊:
“沈姑娘別怕,這是皇上吩咐的。”
“咱們低調入宮,是怕碰見了皇子公主。”
她一臉提防,時不時後望。
“您是不知道,丞相嫡女愛慕聖上,前年就抬進宮。”
“可還沒冊封皇後,她穿了一身鵝黃衣裙去見大皇子,被活活吊死!”
“先皇後最愛鵝黃,大皇子不願別人效仿。”
我低頭一看,頓時沉默了。
我不僅穿得鵝黃。
頭上戴的,脖子掛的,都帶點黃。
見我似乎沒被嚇到。
容月又道:
“還有皇上的堂妹,嘉平郡主。”
“為了拉近距離教皇子們騎術,結果被二皇子當成馬騎!”
“那場麵,嘖嘖,地上的血跡可長了。”
她說到這,原主的記憶突然浮現。
先皇後是開國元帥的孫女,騎射一絕。
據說能一弓射三雕。
“總之,宮裏隻有王府就跟著皇上的淑妃,養病不出門,後來的女人就沒有長命的。”
她唏噓不已,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我拆下頭上的發簪遞給她。
“多謝姑姑告知。”
容月眼睛一亮,連聲道謝,說起吉祥話。
不知多久,馬車停了。
我站在幾乎是危房的院子前,腦子有些混亂。
“這......也是皇上安排的?”
容月一笑,引我進去。
“姑娘放心,這裏看著破,其實有一條密道直通禦書房。”
“皇上正在那等你呢!”
什麼?這皇帝,玩得真花。
月光下,沒看清容月按了什麼。
房內的石牆轟的一聲,像門一樣打開了。
門內很深,漆黑一片。
“姑娘順著走就行了,別誤了您和皇上的好時辰!”
我咽了咽口水。
還是摸著石壁走進去。
直走,左轉。
太黑了,心撲通撲通跳。
因為害怕,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下一秒,整個人撞上堅硬的石壁!
死路!?
額頭的銳痛讓我痛哼一聲。
石門處,猛地爆發男孩誇張的笑聲!
“蠢貨中計咯!姑姑你演的真好!”
我心道不妙,捂著頭就往回跑。
可石門在我眼前緩緩合上。
隻見容月一左一右牽著兩個男孩。
她還在笑。
眼底卻滿是嘲諷和冷漠。
高一些的男孩麵無表情看著我:
“姑姑,這次這個,就讓她在密室裏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