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微微側過頭,“賭什麼?”
蘇曼曼昂起下巴,大言不慚:
“就賭這次高考,我的成績一定比你高。如果我贏了,你拿出一千萬,直接在我的直播間給粉絲發福利!”
我餘光一掃,她正好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我。
彈幕瞬間沸騰,密密麻麻全是興奮的留言:
“臥槽!一千萬!主播大氣!”
“打敗虛偽學神!曼曼獨美!”
“關注了,前排兜售瓜子,蹲一個富婆的一千萬!”
看著她瘋狂暴漲的粉絲數,我心裏冷笑連連。
好一個空手套白狼!
不僅想踩著我上位,還想用我家的錢給她自己立“寵粉”人設?
這算盤打得,我在外太空都聽見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那張貪婪的臉,“那如果你輸了呢?”
蘇曼曼明顯一愣。
她心虛地清了清嗓子,
“我又不是你這種暴發戶!如果我輸了,我砸鍋賣鐵拿50萬給直播間的粉絲發紅包!”
50萬?
那可是她父母在菜市場起早貪黑攢下來的全部家底啊。
我作為新時代遵紀守法、帶點良心的富二代,忍不住好心勸了一句:
“50萬對你家可不是小數目,你想好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畢竟我的成績,狗看了都得搖搖頭。
你換過去,怕是連大專都上不了。
蘇曼曼卻冷嗤一聲,滿臉不屑:
“少廢話!這次我勢在必得,你要是玩不起就直說,別當縮頭烏龜!”
得,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她非要趕著去投胎,那我隻能大發慈悲地成全她了。
我聳聳肩:“行啊,這賭約我接了。”
這驚天豪賭一出,直接引爆了校園論壇。
而蘇曼曼,簡直把“有恃無恐”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下課補妝,上課睡覺,晚自習沒人管的時候,甚至還在教室後排開直播跳擦邊舞。
周圍的吃瓜群眾都看傻了:
“不是,班花真能考過江雲禾?她倆差了快三百分呢!”
“看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搞不好是在家裏偷偷學到淩晨,擱這兒放煙霧彈呢!”
聽著這些議論,我低頭看了看麵前猶如天書般的化學試卷,痛苦地托著腮。
偷學?
她偷個錘子她偷!
她那是等著邪神直接給她發成績單呢!
我斜了一眼後排正在直播跟大哥比心的蘇曼曼。
自求多福吧姐妹,等你拿到我那慘絕人寰的真實成績,希望你的心臟能承受得住這潑天的“富貴”。
實在學不進去,我把卷子一揉打算回家,一隻有力的大手突然把我按回了椅子上。
“雲禾,你和曼曼打賭的事我都聽說了。馬上就高考了,你這幾天必須抓緊複習,絕不能出岔子!”
我眼皮一撩。
曼曼?
叫得挺親熱啊。
站在我麵前的,是我的青梅竹馬兼準未婚夫,方彥文。
這孫子平時裝得人模狗樣,可現在,他居然用這種黏糊糊的稱呼叫我的死對頭?
我還沒來得及發作,方彥文就從書包裏掏出厚厚一摞仿真卷拍在我桌上。
“這是我托人弄到的絕密押題卷,你今天必須做完再回家。”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方彥文這人向來隻關心他自己的遊戲段位,
以前我抄到全校第一的時候,他也隻當我是個用來炫耀的掛件,
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過我的學習了?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題目,我煩躁地把卷子往前一推:
“不寫,腦仁疼,我要回家繼承家產了。”
方彥文卻死死按住卷子,“好了,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耍小性子,快寫!”
行吧,既然你想看,那我就淺淺展示一下我真實的智商下限。
為了不暴露我暴發戶千金是個絕望文盲的秘密,
我隻能硬著頭皮抓起筆,開始在卷子上群魔亂舞。
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參差不齊就選C。
十五分鐘後,我瀟灑地放下筆。
方彥文迫不及待地拿起我的卷子,剛看了一眼,倒吸涼氣的聲音就在我耳畔炸響:
“江雲禾!你物理五道選擇題,連著錯了四道?!這道受力分析你居然選了A?這題是用腳趾頭想都不能選A啊!”
瞬間,全班自習的同學齊刷刷地轉過頭,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盯著我。
方彥文幹咳兩聲,臉色漲得通紅,尷尬地朝四周比了個抱歉的手勢。
教室重新安靜下來,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經從“望女成鳳”變成了“活見鬼”。
他強忍著崩潰,繼續往下批改我的卷子。
越看,他的臉色越黑。
末了,他把卷子一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強顏歡笑:
“雲、雲禾,你先看著,我去個洗手間......”
說完,他像逃難一樣衝出了後門。
不到半分鐘,我就看到後排的蘇曼曼也關了直播,鬼鬼祟祟地跟了出去。
這對狗男女,果然有貓膩!
我不相信這是巧合,立刻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剛摸到走廊拐角的樓梯口,我就聽到蘇曼曼壓抑不住的驚呼聲傳來:
“你說什麼?!連錯四道最基礎的選擇題?江雲禾的全校第一......不會是抄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