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晏的大婚定在下月初三。
娶的是護國將軍府的嫡小姐,沈清秋。
聽說那位小姐性格潑辣,眼裏容不得沙子。
老夫人急著抬我做姨娘,就是為了給沈清秋一個下馬威。
陸家的權力,老夫人不想放。
而我,就是她用來惡心新媳婦的工具。
這幾日,府裏的風向變了。
那些平日裏對我愛答不理的婆子,見了我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可我知道,這些笑容背後全是毒針。
陸晏依舊每天讓我去書房伺候。
他似乎很忙,桌上的公文堆得老高。
我替他研磨,濃稠的墨汁在硯台裏暈開。
“少爺,春桃被老夫人送走了。”
我狀似無意地提起。
陸晏筆尖頓了頓,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毀了整幅字。
他索性擱下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送去哪了?”
“說是配給了城郊莊子上的瘸子管事。”
那是春桃最怕的歸宿。
她心氣高,一直想著能給陸晏當妾。
陸晏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安分的人,就該是這個下場。”
我心頭一顫,研磨的手有些不穩。
他在警告我。
不管我是因為什麼被選中的,隻要我不聽話,下場隻會比春桃更慘。
“林晚,你怕我?”
他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我被迫對上他的視線,那裏麵藏著讓我看不透的深淵。
“怕。”
我實話實說。
陸晏突然笑了起來,那是他這幾天第一次笑。
他猛地用力,將我拽進懷裏。
我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鼻尖全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怕就對了。”
他貼著我的耳朵,聲音低沉得像是在情人間的呢喃。
“怕我,你才能活得久一點。”
他的手不安分地順著我的脊背下滑。
我僵硬著身體,任由他施為。
我是他的通房,這種事早已習慣。
可今天,他的動作格外粗魯。
像是在發泄某種不滿。
“沈清秋進門後,你住進偏院。”
他在我頸側狠狠咬了一口。
我疼得低呼出聲。
“記住,沒我的允許,不準出院門一步。”
他在保護我?
還是在變相軟禁我?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書房外傳來了老夫人的聲音。
“晏兒,在忙嗎?”
陸晏動作一滯,瞬間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模樣。
他推開我,整理好衣襟。
“進來吧。”
老夫人推門而入,視線在我淩亂的鬢角上掃過。
她眼裏閃過一抹滿意。
“晚丫頭,你先下去,我有話跟少爺說。”
我低頭退下,出門時正撞上老夫人身邊的劉嬤嬤。
她陰惻惻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像是一條黏膩的毒蛇。
我走在冷風裏,心裏的不安愈發濃烈。
陸晏,你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