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客廳內安靜一瞬，媽媽心疼的抱緊她：

“然然，你都四十多歲，懷孕會出人命的！”

我剛要罵醒她，見媽媽說句靠譜的，鬆了口氣：

“媽，還好你沒糊塗的徹底。”

“姐絕對不能高齡生子——”

話沒說完，發覺媽媽眼神奇怪。

我愣了下：

“媽，你幹嘛這麼看我？”

媽媽眼神帶著懷疑，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得人發毛。

我正想問，隻聽媽媽幽幽的說：

“你總躥騰你姐和姐夫離婚幹嘛？”

“這麼多年不結婚，該不會早跟你姐夫有一腿，故意想讓他倆離婚。”

姐姐身軀一僵，緩緩垂下了頭。

我眼前黑了又黑，腦子空了好幾秒。

“媽，你在說什麼？”

“你覺得姐夫出軌別的女人，是我安排的？”

“他跟小三生孩子，也是我安排的？”

媽媽被噎住。

我也氣笑了，不敢相信的又問：

“我不結婚，隻為了等他一個五十多歲老男人？”

說是從小一起長大也不假。

但我跟周敬祖和姐姐相差十歲，跟他們後麵玩幾年，就分開了。

沉默半天的爸爸皺起眉頭：

“又跟你媽頂嘴，你媽這麼說也不差。”

“你要是跟你姐夫沒關係，結婚那天為啥不來參加婚禮？”

我沒想到爸爸也是這麼想，回看媽媽也是質疑。

我問姐姐：

“姐，你也這麼想？”

爸媽不懂我，她總該知道吧？

婚禮之所以沒去，是我要參加四級考。

姐姐別過頭，沒說話。

不說反倒是默認。

一口黑鍋直接扣我腦袋上。

媽媽趕緊把她按在懷裏，責備的瞪我一眼：

“你別欺負你姐！”

“打小花花腸子就多，以為那點小心思我們當父母的看不出來？”

那種被冤枉的窩火讓我喘不過來氣。

門口忽然傳來‘咚’的一聲。

七八個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裏的音響掉在地上。

我愣在原地。

緊接著七嘴八舌的議論從門口傳來。

“啥玩意？老黃家二姑娘一直惦記姐夫？”

“這也太丟人，還要搞離婚，搶走她姐的男人。”

“怎麼也是市醫院的醫生，這麼下賤，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傳出去都讓人笑話，以後可讓我女婿離她遠點。”

哪來的人？

回來的時候明明關上，誰打開的？

這幫老太太平時跟媽媽一塊跳廣場舞。

之前看見我還噓寒問暖，現在卻說三道四。

我擰緊眉頭，看向爸媽和姐姐。

他們卻沒有幫我說話。

而是冷眼看著。

我詫異的望著他們：

“媽，爸，你們就看著女兒被指著鼻子罵？”

“家裏胡說就算了，現在還有外人，我的清白你們都不管嗎？”

媽媽輕拍著抽泣的姐姐，埋怨瞪我：

“這些嬸子說的又不是假話，忠言逆耳。”

“成天就想著拆散你姐的家庭，我怎麼養出你這種下賤女兒。”

“你姐快五十歲，真跟你姐夫離婚，你名聲能好到哪去？”

聽到這話，我渾身發冷。

胸腔劇烈起伏，壓不住泛酸。

看著姐姐委屈抱緊媽媽。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不遠處。

看著自己像個外人。

周圍那些老太太，還在閑言碎語。

“當爹媽的最清楚，上學的時候她媽就說老二不安分，成天跟人出去鬼混。”

“可不，還不孝順，平時不像老大總回家照顧爹媽。”

“老二就是奸猾，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