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等到把弟弟哄睡覺後，她又過來，冷著臉看我：

“滾出去，這是我家，今天晚上不許再回來。”

“好。”

我不在解釋，拿著外套就走了出去。

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泛著冬天獨有的冷。

我去到了平時打工的那家便利店。

店長姐姐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和紅腫的眼睛，瞬間就明白了。

她不忍心地歎了一口氣：

“倉庫裏有一張小床，你不嫌棄就到那兒去睡一晚上吧。”

我不敢嫌棄，忙不迭謝謝。

倉庫很小，但至少沒有人打擾。

在這裏，我久違的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上班時，我發現周圍人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帶著一絲厭惡和不屑。

我不明所以，直到我的同事小南開口說：

“真是不要臉！”

我皺著眉，語氣不善：

“你怎麼說話的？”

她上下掃視我一眼，眼神鄙夷：

“我沒說錯嗎，勾引自己繼父的人會是什麼好東西？”

腦海裏轟然一聲響，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我聲音顫抖問她：

“勾引什麼？你說什麼......”

“別裝了！這可是你媽媽親口說的，現在幾乎整個小區都知道了，賤人。”

我眼前微微發黑，半晌站不穩身形。

她還在說些什麼，但是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店長姐姐走了過來，小南瞬間噤了聲。

店長眼神複雜的看著我：

“江稔，你走吧。”

我語氣哽咽，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

“姐姐，我沒有......”

店長打斷我，揮了揮手讓小南先出去。

“稔稔，姐姐相信你。但是周圍人不信你，這也沒辦法。”

她歎了一口氣：

“姐姐也要吃飯。”

她拿出2000塊錢，強行塞到我手裏：

“這點錢你拿著，算是姐姐對你的補償了。”

眼淚不爭氣地滾了下來，我聽見她心疼的說：

“跑吧，稔稔，逃走吧，不要在回來了。”

我聽見我哽咽開口：

“好。”

我回了家，拿我的身份證和剩下的錢。

我要去國外。

到了家就看到媽媽在門口等我。

她一改常態，笑眯眯的問我：

“稔稔回來啦，來來來快坐。”

我警惕的看向她。

她見我這樣居然也不生氣，反而摸了摸我的頭：

“稔稔還在生氣嗎？哎呀，昨天是媽媽的錯。”

“媽媽給你道歉。”

她給我遞上一杯溫水：

“來來來，外麵冷，先喝點水暖暖。”

我腦子空白一瞬，不知作何反應。

直覺告訴我這水不能喝，但在她期待的目光，我勉強喝了一口。

隨後便佯裝打哈切，偷偷的吐在了衣袖。

她頓時放鬆了下來，語氣隨便：

“稔稔有喜歡的人嗎？”

“你年紀也不小了，也是時候該考慮結婚了。我今天看到一家條件挺好的。”

她眼裏透露出貪婪的目光：

“稔稔，你嫁人吧。”

冷，好冷。

我指尖發涼，明明在溫暖的室內，但是整個人卻止不住的顫抖：

“我不。”

她眼神暗了下來：

“這可由不得你。”

下一秒，我就感覺頭腦發昏，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