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婚後的第五個結婚紀念日,我再次收到了自己丈夫兒子和她的全家福。
看著照片上那一家三口的笑靨如花。
這一刻,我突然放下了心中5年的執念。
“周太太,5年的期限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
電話那頭是我名義上的婆婆,也是我的雇主。
“你想清楚了?現在離開,孩子和錢你什麼都拿不到,為什麼不能堅持一段時間?”
“不了,學校快開學了,離婚很麻煩的!”
“好吧,給我10天時間,我幫你辦好一切手續,合同上該給你的報酬不會少的!”
有了周太太這番話,我露出了一抹苦笑。
伴隨著十二點鐘聲落下,我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後半夜,我正坐在沙發上追劇。
自從有了周遠航這個兒子後,我像個保姆日益操勞,甚至連自己上一次追劇是什麼時候,都已經記不清了。
沒想到隻是短短幾年時間,我喜歡的那個明星竟然拍了這麼多的電視劇,這段時間我真想好好的追個夠。
可,就連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都很難實現。
一道手機鈴聲響徹。
“宋念汐趕緊來醫院,兒子生病了在醫院打針,嘴裏喊著要見你!”
周澤行沒有說孩子在哪個醫院,電話再打過去也根本沒人接。
想著好歹是我的親生兒子,我連夜在各個醫院裏尋找。
找了整整一宿,才在林秋水的朋友圈裏得知,兒子竟然在周家的私人醫院裏。
我不敢耽擱,急忙趕到了醫院裏。
昨晚在找孩子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周家的私人醫院,跑過來詢問對方卻說根本沒見周遠航。
就連今天也一樣。
“不可能,我兒子就是在這裏,你們怎麼可能不認得他?讓我進去!”
醫院裏的護士一直在阻攔我,最後出動了保安,三四個大男人將我死死地按壓在地上。
一個打扮清秀的小護士皺著眉頭,露出嫌惡的眼神。
“都說了小公子不在,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擾人家一家三口了,真是討厭!”
我被拖出去的時候,正巧看到周澤行和林秋水,抱著周遠航從病房裏走出來。
他們三個看上去的確更像一家三口,就像無數次在公開網站上參加綜藝活動那樣。
而剛剛的那個小護士,恰巧就是這一家三口的粉絲。
就這樣我被扔出了周家醫院,最後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在周澤行懷裏,往林秋水臉上親了一口,還叫了媽媽。
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我的膝蓋和手腕,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等我一瘸一拐的回到家時,看到的又是一副一家三口的美好畫麵。
“還是秋水媽媽做的飯好吃,就連最普通的煎蛋也比那個女人做的香,她每天都用假雞蛋騙我,我都要吐了!”
“喜歡就多吃一點,以後想吃媽媽隨時給你準備!”
“好!”
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正纏著別人叫媽媽。
而自己的丈夫則坐在一旁,冷峻的臉上罕見露出一抹柔和。
平日對我冷漠至極的男人,此刻卻那麼溫柔。
如果換做以前,我看到這一幕,肯定著急的不得了。
因為周遠航吃雞蛋會拉肚子,卻又每頓早餐必要見到雞蛋,我會用其他食材冒充雞蛋。
可我突然發現,我此時的心頭絲毫不急,滿是釋懷的酸澀,苦笑一聲。
還好,還有10天一切就結束了。
2
盡管這笑聲非常輕微,但還是驚動了裏麵的一家三口。
林秋水看到是我,立馬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宋小姐你終於回來了,你這一晚上都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小航找不到你,昨天哭得非常可憐?”
“快給小航準備八寶粥,他可是惦記一晚上,跟我誇了好久呢!”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周遠航便率砸了一個蘋果過來。
蘋果砸在我受傷的腿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我才不要喝她的粥呢,誰知道她昨天晚上去哪兒了,自己的親兒子都能不管不顧!”
旁邊的周澤行臉色陰沉,看到我一身狼狽的樣子,麵露慍怒之色。
“你昨天到底跑哪去了?孩子在醫院裏病得很嚴重,我都給你打電話了,說孩子要喝粥,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還配當一個媽媽嗎?”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指責,隻是冷聲反問對方:“孩子昨天在哪個醫院?”
周澤行冷笑挑眉望著我,仿佛在看傻子一樣,語氣是十足的理所當然。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兒子住在什麼醫院,昨天明明我給你發過消息的!”
周澤行的確給我發了一條消息,但是很快就被撤回了,我根本不知道孩子的去向。
我將手機亮了出來,兩個人的對話框充滿著刺目的綠幕,每一條消息的後麵都綴著一個很明顯的紅色感歎號。
周澤行有些懵,下意識的拿出自己的手機,卻找不到我的聊天。
就在他蹙著眉頭,有些疑惑的時候,旁邊的林秋水突然哭了起來。
“對不起啊,澤行,我不知道會這樣,昨天我在照顧小航睡覺的時候,你的手機一直在吵。”
“我怕打擾到你們兩個,這才把人給拉黑了,那條消息是我撤回的,因為當時小航說不想看到他的媽媽!”
周澤行眉頭蹙的更深。
似是對林秋水有些不滿。
不過周遠航可不允許自己的林阿姨被父親斥責,從沙發上跳起來,如同小英雄一樣擋在林秋水的麵前。
“爸爸你要幹什麼?不準你凶林阿姨,難道這件事情媽媽就完全沒有錯嗎?”
“就算聯係不到你,可我隻住咱們自家的私人醫院,過去問一句有那麼難嗎?”
3
周澤行覺得有理,轉過頭來瞪著我,但被我搶先一句打斷。
“不用說這種話,為了找你這一晚上我去了不止30家醫院,每一家醫院都有詢問記錄,你們可以自己去看。”
“而且我第一個去的就是周家私人醫院,但是你爸爸曾經下過命令,凡是和我有關的人或物,一律不準踏入周家的私人醫院!”
“今天早晨我也去過,是當著你們一家三口的麵被硬生生拖走的,周遠航,你不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我看到你了!”
周澤行微微皺起眉頭,有些疑惑的轉過頭去望著周遠航。
周遠航神色慌張,他們一家三口在出門的時候,他的頭轉了過來,看到了我。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被一群保安打的頭破血流,像狗一樣拖著扔了出去,卻一聲沒吭。
甚至當著我的麵親了林秋水一口。
剛才被扔出去的時候我都還在想,或許隻是錯覺,孩子並沒有看見她。
可看到現在這幕,我徹底死心了。
也許,自己真不該出現在這裏。
周澤行對此很不滿,他不允許自己家族教養出來的孩子,被人家扣上虐待親生母親的帽子,畢竟這是他認定的繼承人。
“周遠航,你看到媽媽了?”
周遠航一向最怕周澤行,不過他有辦法,用的還是林秋水一貫的招數。
“唉呀,爸爸我肚子又開始疼了,我好難受!”
他捂著肚子,弓著腰,隻不過年紀太小,一邊裝模作樣,一邊還不忘用眼神偷瞄自己的父親。
這麼拙劣的演技,偏偏這兩個大人都信了。
林秋水在一旁哭的泣不成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為難他們一家三口呢。
“澤行你別再說了,孩子這麼小,而且還生著病,當時眼花沒有看清楚宋小姐,這也很正常啊!”
“而且孩子一晚上都在喊媽媽,你忘了孩子有多可憐了嗎?”
聽到這話的周澤行歎了口氣,抱起孩子便往外走去。
緊跟其後的林秋水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笑著追上父子二人。
我苦笑一聲,回到自己的房中,忍著疼將粘在傷口處的衣服扯下來。
衣服被扯開的瞬間,好不容易凝結住的傷口,又開始冒血。
我疼的鑽心刺骨,卻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因為在回來的路上,她收到了周太太的消息,讓我填寫各種申請表。
簡單處理好自己的傷口,我馬不停蹄的填寫了申請表,發送到周太太手裏,又吐出一口氣。
終於快結束了。
由於昨晚一宿沒睡,我此刻精疲力盡,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要離開的緣故,我竟然夢到了和周澤行初次見麵的那一年。
所有人以為,是我拆散了周澤行和林秋水。
其實,我與周澤行早在12歲的時候就相識了。
4
我出生在偏遠地區,父母不同意我上學,要我退學打工扶持家裏的弟弟。
我不同意,就被父母強行綁回了家,正好周澤行的父母開展慈善愛心活動,專門來到了山村裏。
周澤行迷路時意外看到我被鐵鏈拴在家裏的牛棚裏,他一時善心大發救下了我。
那時起,我的內心便被周澤行占滿。
我的人生,仿佛有了光亮,有了前進的方向。
從那以後,我便成了人人都知的周澤行的小舔狗。
後來我得到了周家人的讚助,我順利離開大山,闖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當我得知周澤行失戀而踏入人生低穀時,義無反顧的來到了他的身邊。
周太太知道我的身份來曆,才會與我簽訂了5年的協議。
隻要能幫他兒子重奪公司大權,趕走周家的私生子。
周太太就會給我5,000萬,送我出國去留學。
我答應了這個條件,不光是為了自己的未來,更為了幼年時那個出現在我身邊的英雄。
後來我雖然沒有和周澤行結婚禮證,但卻生了一個孩子。
而周太太對我似乎越來越關心,似乎我真是周家的兒媳。
周太太甚至一度以為我會嫁給周澤行,然後細心教導他們家未來的繼承人。
周澤行也從開始對我的冷漠,逐漸變成了寵溺。
我以為我們會這樣很久很久。
直到,林秋水回國。
這一切,似乎都變了。
周澤行將所有的關心,全都給了林秋水。
甚至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也開始喊林秋水媽媽。
而我,似乎與這個家,格格不入,像個局外人。
其實合同早已經到期,隻是我心裏還守著那一份不真實的美夢。
現在夢醒了,我也該回到自己的世界裏。
傍晚時分,這父子倆破天荒地回了家。
隻是今天家裏非常冷清。
周澤行一向討厭家裏有太多陌生人存在,所以平常家務活都是由我負責。
以往父子二人不管多晚回來,家裏都會留一盞燈,桌子上還備著夜宵飯菜。
可今天的屋子裏一片漆黑,桌子上也沒有豐盛的菜肴。
周澤行見到這一幕,心頭頓時一滯,不知為何,一股驚慌的感覺,湧上心頭。
周遠航嘟著小嘴,“爸爸,今天怎麼沒有飯菜呀?”
周澤行聽著話,眉頭一蹙,摸了摸周遠航的小腦瓜,緩聲說道:“沒關係,我馬上就讓媽媽去做。”
“宋念汐!”
周澤行喊了一聲,可房間回應他的,隻有死寂。
他快步來到我的臥室,抬起手,重重的敲打著房門。
見到房門反鎖,他才像是放鬆了歎了一口氣。
“宋念汐,你在嗎?!”
周澤行的聲音明顯軟了幾分。
5
周澤行的腸胃不好,所以我一直會做些清淡的飯菜給他。
兒子周遠航對食物很敏感,動不動就會過敏,所以我在做飯的時候也會格外小心。
見我在房內不搭話,周澤行似乎有些急了。
“你能不能不要鬧了?今天給你打了一天電話你也不接,讓人來家裏找你,你閉門不開,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自從這個家隻剩我之後,夜晚總是難以入眠。
我會戴上耳機,聽著音樂入睡。
這對爺倆回家,我確實沒聽見動靜。
從來沒受過無視的周澤行徹底生氣了,找來家裏備用鑰匙開鎖,然後一腳踹開了門。
劇烈的響聲讓房間的床頭櫃都晃了一下,上麵高高落著的藥物書籍,被晃動的落了滿地。
有一本書正巧落在了床頭,我這才慢慢清醒了一點,睜著朦朧的眼睛坐起身來。
自從當年生下孩子以後,周澤行就不願和自己待在同一臥室,今天這是怎麼了?突然跑到了這裏?
“你有事嗎?”我輕聲問道。
聽到這麼平靜的一句問話,周澤行瞬間啞然。
聽到兒子還在外麵哭鬧,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兒子餓了,還不趕緊出來做飯?”
“不了吧,太晚了我很累,你們要是想吃飯,外麵大酒店裏的飯菜24小時供應。”
周澤行愣住了。
要換做以前,我要是聽到他和孩子要吃飯,肯定會高興的飛起來,但今天就這麼明晃晃的拒絕了?
“兒子生病了,你讓他吃外麵的快餐?你是怎麼當媽媽的?”
我聞言,頓時嗤笑一聲。
“你不是說我不適合給孩子當母親嗎?給孩子亂吃藥,遇到事小題大做,就連我做的飯菜都說不定是有毒的!”
“而且今天周遠航也說了,我做的飯菜很難吃,既然你們都不喜歡我的飯菜,我為什麼還要勞累自己?”
周澤行愣在了原地,這些話的確很耳熟。
之前林秋水給周遠航喂了炸雞,導致周遠航拉肚子,她急忙讓周遠航吐出來,還拿來藥給他吃。
結果被周遠航一把打落在地,還說林秋水又不是大夫,怎麼能亂給孩子吃藥。
周澤行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道:“行了,我是孩子的爸爸,而且我也是開製藥公司的,是藥三分毒,怎麼能隨便讓孩子吃藥呢?”
“我看是你想做藥物研究想的發瘋了吧?拿自己兒子當小白鼠做實驗,我警告你,少把你那些飯菜端到兒子麵前!”
“遇事小題大做,小航是個男孩子,你這樣會帶壞孩子的!”
那是周澤行第一次責怪林秋水。
6
周澤行站在我的床頭,愣了很久。
“你說話非要夾槍帶棒的嗎?我們是一家人,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跟你們可不是一家人,外麵的親子節目,家庭聚會的照片,你們身邊的那個女人從來不是我!”
“就連你配偶那一欄,也從來沒出現過我的名字,這算什麼家人呢,我最多是個保姆而已!”
周澤行有些茫然,眼底閃過一抹失措。
旋即,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說道:
“宋念汐,我都說了我跟林秋水沒有關係,我們隻是朋友而已,你有必要這麼小肚雞腸嗎?”
“更何況,咱們還沒領證,你有什麼資格限製我的自由!”
“你如果想嫁給我可以直說,沒必要說這些彎彎繞,而且我也沒說不娶你,你用得著這樣作秀嗎?”
這番話,我聽的想笑,但是今天我真的不想再跟眼前的男人糾纏這些事。
“你娶誰跟我沒關係,不娶我就行,我也沒想過限製你,畢竟我沒有資格,現在可以出去了嗎?我需要休息!”
周澤行聽著我如法炮製的話語,愣在原地。
處處順從他的我,第一次這般伶牙俐齒。
讓他如鯁在喉。
雖然他沒說過要娶我,但的確想給兒子一個家。
而且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恪守本分,周澤行想著等再過兩年,就去把結婚證領了。
可我今天的一番話,似乎讓周澤行的想法,變成一廂情願。
一時間,他惱羞成怒。
“好,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別跪著讓我娶你!”
說完,周澤行重重的摔上門,外麵周遠航哭的啞了嗓子。
周澤行想著這個孩子到底是我照顧了這麼多年的,總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顧。
於是周澤行把兒子扔在沙發上,自己回房間去睡覺。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周遠航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第二天,我出門的時候。
正巧碰見周澤行一臉焦急的將周遠航抱在懷中。
雙眸通紅的瞪著我:“你昨晚都沒管小航?!”
我有些無語:“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
周澤行咬牙切齒。
來不及想太多,抱著孩子二話不說出了門。
孩子腸胃炎沒得到有效的緩解,反而引起發燒,可公司那邊又需要周澤行趕緊去處理,無奈隻好打電話給我。
我不想接,周澤行就這麼不依不饒的一個勁打著電話。
我隨手將他的電話拉黑。
7
我一直在外麵處理自己出國的事情,但有一件事至今為止,我依舊放不下。
我在考上研究生後遇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導師,而這個導師畢生致力於研究腦癱患兒的良藥。
我跟著這位導師也走上了這條路,隻是和周澤行在一起後,我便逐漸放下了這項實驗。
而這項實驗更是在老師離世後,直接宣布胎死腹中,可盡管如此,這款新藥的大致雛形依舊被老師研究了出來。
而這個實驗成果,最終也在老師兒子的幫助下留在了我的手裏。
老師在去世之前,一直希望我能夠重新回到這項實驗中,隻可惜我讓老師失望了。
現如今,我決定出國留學,重新啟動這項實驗。
可當我要重啟項目時才發現,竟然有人先我一步。
我足足跑了三天,才知道這個項目居然在前不久落到了周澤行的手裏。
這款新藥的研製是老師畢生的心血,想到這裏我不敢耽擱,立刻跑去公司,想要找周澤行詢問。
誰知就在周氏集團的大門口,竟然遇到了一群記者,正在采訪周澤行和林秋水。
“這款專門針對腦癱患兒的特效藥,是我在國外堅守了五年才取得的成功,這次我將它帶回來,就是希望造福廣大新生兒。”
“我們周氏集團很榮幸,能夠請回這位藥物研究學的高材生,繼續為廣大新生兒造福。”
林秋水站在眾多媒體前笑的十分燦爛,堂而皇之的霸占了這個項目。
而旁邊的周澤行還在一旁幫忙打配合,兩個人的互動看上去無比親密,說他們兩個沒關係,鬼都不信。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個項目明明自己才是主導人,如果沒有自己簽字,誰能把它拿走?
除非是周澤行算計了我,有段時間周澤行讓自己簽各種協議,說是要為結婚做打算,總要提前把財產清算好。
我跟在周澤行身後本就不是為了錢,當然不會拒絕簽字。
可在翻閱合同的時候,周遠航在一旁大喊大叫,鬧著非要出去玩,無奈下我便慌張地簽了那些東西。
此時此刻,我顧不上其他,隻想奪回老師的項目,可不等她走出兩步,就被周澤行身邊的保鏢給抓了下去。
很明顯周澤行早就猜到我會來找他,提前防備著我。
等下麵的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周澤行才在辦公室裏見到被控製住的我。
“總算是來了,真是沒想到,那麼一個破項目竟然比你的親生兒子更重要,兒子病成那個樣子,都不見你來醫院一趟!”
“現在這個破項目一出現你就立刻現身,你不是有骨氣的很嗎?不是敢拉黑我嗎?有本事別回來呀!”
8
我咬牙切齒的瞪著周澤行。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男人把項目拿走又慌忙上市,竟然隻是為了逼自己現身。
“周澤行你瘋了嗎?那款新藥還沒有進行臨床實驗,而且裏麵有很多成分,用量都是不確定的,你這樣貿然上是會死人的!”
“行了!”周澤行滿臉都是不耐煩的斥責:“別以為隻有你是醫藥大學的高材生,那款藥我已經給秋水看過了!”
“秋水也找人檢驗過,那款藥根本沒有任何問題,隻是差一個臨床實驗而已,而且我們已經找人進行臨床試驗,也沒有任何差錯!”
“我,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自私,當初我公司命懸一線的時候,都沒見你把藥拿出來過!”
“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在那裏苦熬,這麼多年來你說你愛我,卻從來沒為我著想過!”
“現在你立刻去醫院好好照顧兒子,目前你的作用也隻有這一點了,如果再照顧不好兒子,你趁早給我滾蛋!”
我掙紮著想要上前,可身後的兩個保鏢,死死抓著我的胳膊。
我因為用力太猛,甚至聽到了骨骼摩擦的聲音。
“周澤行那款藥不能上市,它也不能進行臨床檢測,那款藥有問題會死人的!”
“林秋水的學曆是假的,那是她在國外胡亂編出來的東西!”
“閉嘴!”
周澤行一聽我這樣說林秋水,氣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上前便甩了我一個巴掌。
“你沒有資格汙蔑林秋水,在我最艱難的時候,秋水都知道給我介紹國內醫藥學專家,可是你呢?”
“你明明手裏拿著這麼好的項目,卻絲毫不肯為我著想,現在還敢汙蔑秋水,誰給你的膽子?”
挨了一個巴掌後,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當初公司出問題,我不得已去找到了身患重病的導師,希望導師能夠幫周氏集團度過危機。
當時老師病重,根本沒辦法親自現身,那個功勞就這樣被林秋水冒名頂替。
事後老師去世,這件事情也徹底不了了之,盡管我解釋過很多遍,可他卻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至於林秋水的學位造假這件事情,隻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發現。
當初林秋水進入公司的時候,我有些擔心,拜托自己曾經的同學幫忙調查,這才發現了真相。
我也百般提醒過周澤行,可周澤行不願相信她,將所有行為都歸屬於吃醋,力排眾議讓林秋水進入公司的核心。
這麼多天來,我一直緊緊盯著林秋水,生怕她給公司帶來麻煩。
不過如今這一耳光也算是徹底把我給打醒了。
“你說的對,你根本不配我愛,既然你這麼想找死,那就隨你去吧!”
說完,我徹底卸力,兩邊的保鏢見對方不再掙紮,這才慢慢的鬆開手。
此刻周澤行心裏有些慌張,總覺得有什麼要徹底離去,但對我的掌控讓他忽視了這一點。
9
“行了,你就別再胡鬧了,你放下實驗都多少年了,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林秋水做不到。”
“這個項目能讓秋水在國內立刻打開名聲,還能讓公司更上一層樓,我不希望外界聽到不利於秋水的言論。”
“否則你就別再想見到兒子。”
我笑了笑,眼神語氣裏滿是嘲諷。
“不用了,從今天開始,你和你那個兒子我一個都不想見到,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吧!”
我說完,搖搖晃晃的出了辦公室。
身後的周澤行發怒,將辦公桌上的東西撒了滿地。
“好,宋念汐,有本事你就別回來,以後哪怕你像狗一樣跪在我麵前,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去公司外麵立個牌子,我與狗不得入內!”
聽到這話,我也隻是輕笑,走出公司的時候正巧看到有人來放牌子,更可笑的是那牌子上還貼著自己的照片。
看著那近乎羞辱的話,我拿出手機果斷選擇舉報。
還好,今天手續到手,我就能徹底離開了。
周澤行,我們再也不見了。
我不想再被周澤行糾纏,收拾著東西去了附近酒店。
導師的項目成果被人竊取這件事,我還是要向以前的師兄弟們解釋一下。
隻是好巧不巧,他們約見的地方再次遇到了周澤行。
我定地方在一處高端茶室,恰巧,周澤行今天來這正是來談新藥生產的生意。
好巧不巧,三個人就這樣打了個對照麵。
看到我,周澤行下意識的想要上前,卻被身旁的林秋水死死挽著胳膊。
“宋小姐,你是來找澤行的嗎?”
“不是我說你宋小姐,我知道你很心疼這個項目,可你也應該多心疼澤行啊。”
“最近公司項目不景氣,你總要為自己的丈夫考慮一下,而且你不聲不響的搬出去,這兩天遠航都沒有人照顧了!”
“那孩子可憐,現在都還住在醫院裏呢,你這當媽的怎麼也不過去看一看呢?”
“要不是我還還經常過去送飯,指不定孩子都瘦成什麼樣了呢?”
林秋水經常去給周遠航送飯,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自從我搬了出來,周澤行就好像故意顯擺一樣,每次都會把他們三個人和睦相處的照片發給我。
可是那些飯菜一眼望過去,就知道周遠航根本不能吃。
周遠航的腸胃雖然虛弱可調養了這麼多年早已恢複,如果不是頻繁吃這些東西,又怎麼可能現在還住在醫院裏?
“是嗎?那你可要多費心思了,畢竟馬上要嫁過去了!”
聽到我說這種話,周澤行更加氣憤。
“蘇念汐你真是好樣的,到時候我們兩個訂婚,你可別忘了來捧場!”
“不用了,咱們沒那麼熟!”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隻是過後我留意了一下他們的合作方,給對方送去了一份藥物檢測異樣的報告。
做完這一切,周太太的電話終於打來了。
“念汐,真不願意留下來麼?”
我搖了搖頭:“周太太,沒必要,這裏本來就不屬於我。”
周太太在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接著長長歎了一口氣。
“一路順風。”
我的5,000萬和機票終於到手了。
站在機場,我長吐一口氣,再次接到了周澤行的電話。
“我你是不是私底下聯係過我的合作方?看著我好,你就這麼難受嗎?兒子你不管家你也不要了嗎?”
“不要了,我把你們都送了項目,你,孩子都是別人的了,你得償所願了!”
話罷,我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拉著行李箱,上了飛機。
10
我露出一抹笑容,不等他再多說什麼,直接掛掉電話,拔出手機卡扔了。
這邊被掛掉電話的周澤行愣在原地,他怎麼也沒想到,我竟然敢提前掛掉自己的電話。
“反了,真是反天了,她到底想要幹什麼?還真是好日子過得久了分不清楚主次!”
大發雷霆的周澤行,轉頭就讓人凍結了我的銀行卡。
在周澤行的眼裏,當初我趁虛而入不就是為了自己的錢嗎?
這些年來自己無論和林秋水做的多麼過分,隻要往卡裏打一筆錢,這個女人就會安靜如初。
可周澤行不知道的是,那張卡我從來沒有用過,這些年來,我花的錢都是自己從網上賺來的。
我的學曆不低,而且在生物學方麵造詣很深。
這些年來依靠在網上給別人做家教,也給自己攢了一筆不小的收入。
所以那一張卡我從來都不需要。
做完安排的周澤行還是覺得不解氣,很快就把辦公室裏的東西砸了個幹淨。
林秋水趁此時機走了進來,看到滿地狼藉,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
“澤行怎麼生這麼大的氣啊?小心氣壞了身子,眼下你可是咱們公司的頂梁柱,如果你出了事,咱們公司可怎麼辦呢?”
美人溫柔安撫,周澤行總算是火氣降了點。
“就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你好,那個女人仗著給我們家生了個孩子,就目中無人,我倒要看看這次她能撐幾天!”
“好了,別生氣,不管怎麼說,這些年來都是宋小姐在替我照顧你,我還是很感激她的。”
“隻可惜小航不是我生的,我要是管的太多,恐怕會惹宋小姐生氣,看著那個孩子那麼可憐,我真是心疼壞了!”
一提到周遠航,周澤行也頓時心軟了下來。
“連你都知道心疼孩子,可那個女人呢,消失了這麼久,連醫院都不去。”
“算了,還是盡快把公司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咱們去看看孩子,至於那個女人,先冷她兩天!”
這邊的周澤行還以為我是在侍寵生驕,而另一邊的我,卻早已經來到國外,進入了實驗室。
那個治療腦癱患兒的藥物禁不住三輪調查,爆雷是遲早的事情。
隻希望在此之前,周澤行沒有禍害更多的孩子。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重新開啟這個項目。
最終在老師朋友的幫助下,我想到以另一個研究方向開啟新一輪的實驗。
之前的實驗項目藥物,以緩解肌張力障礙為主,然後搭配提升骨密度,治療骨質疏鬆等作用。
但這隻是一種輔助藥物,治療腦癱患者的重點藥物是要以緩解痙攣為主,控製肌張力障礙為輔。
隻不過這樣研究會使藥物成本提高。
而老師最初的選擇,是希望廣大平民也能用得起好藥物,雖然效果可能會差一點,但總比沒有好。
隻是老師的畢生所求,依舊是用最好的藥打出最低的成本價。
11
現在的我,希望能夠完成老師的意願,在原有的基礎上增添一個緩解痙攣的重點。
隻不過這樣的實驗非常困難,且不說原有實驗的架構已經全部搭建完成,再添入新的架構,肯定會有很多排斥。
就連藥物適配方向迄今為止都是一片模糊。
但是我有信心,於是一頭紮進了實驗室。
宋念西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可周澤行的現狀卻不太好。
周澤行原本以為拿走我導師的東西,她肯定會和自己糾纏的不死不休,但從那天過後,我就徹底失蹤了。
現如今推行的這款新藥已經進行了第2輪檢查,卻隻是勉強合格。
之前公司的藥物產品被人舉報,不僅是這款新藥,連公司其他幾個產品都受到了牽連。
周澤行質問林秋水這是怎麼回事?
林秋水哭哭啼啼的大呼冤枉。
“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項目是你拿過來的,我看那一款藥總體構架都已經完成,隻差一個臨床檢測,我以為宋念汐都已經弄好了呢!”
“而且不是你說的嗎?這款藥就是為了給我打開名聲的,我那麼信任你,還沒想著自己上手檢測,你現在來問我?”
周澤行有苦說不出,他的確盜取了別人的成果,但是把東西給林秋水的時候,他提醒過。
藥物沒有進行最後臨床檢測,讓林秋水仔細檢查好,最好是能做出一些不一樣的地方,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而且周澤行想著,林秋水也是高材生畢業,還在國外留學多年,肯定不會出差錯。
可是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如果這款新藥爆了雷,之前他們為了給這款藥打出市場,做了那麼多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而且藥物公司最怕知名聲受影響,一旦被扣上藥物問題這樣的帽子,那就很難再摘得下來。
此刻周澤行混亂不堪,偏偏周遠航那邊又出了問題。
由於周遠航的腸胃炎反反複複,近期又不加節製的亂吃東西,竟然造成了嚴重的胃穿孔。
周澤行接到電話的時候,兒子已經被送進了急救室。
周澤行站在手術室外,被自己的母親狠狠扇了一耳光。
“孩子交給你,你就是這樣管的?你不知道小航不能吃外麵那些辛辣的垃圾食品嗎?為什麼還要給他?”
周澤行被打懵了,他什麼時候給兒子吃過這個東西,而且他也沒來過醫院呀?
想到這裏周澤行瞪大眼睛望向林秋水,這段時間一直是林秋水來看兒子的。
前段時間兒子的護工還打電話,希望他這個當父親的能去看看孩子,不要再讓林秋水進病房。
言語中都是說林秋水不會照顧病人,總是拿一些油膩的東西給孩子吃。
當時周澤行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根本沒有理會,反倒認為護工受了我的吩咐,在那裏胡說八道,轉頭就把人開除了。
難不成是真的?
12
林秋水看到周澤興望著自己充滿懷疑的眼神,立刻害怕的上前解釋。
“不是我,我怎麼可能給孩子吃那些東西呢?一定是之前的護工瞎搞的,這段時間隻要小航生病,就鬧著要找媽媽。”
“一定是宋小姐害怕你一直不去找她,擔心自己再也回不了周家,故意讓孩子生病,給自己搭了一個台階!”
“她也真是的,小航這麼可憐,她這個當媽媽的怎麼忍心啊!”
聽到這裏,周澤行瞬間恍然大悟,怪不得這段時間都沒有我的消息呢。
“這個賤人我就知道她不安分,肯定是身上的錢花完了,又怕自己就這麼灰溜溜的回來沒麵子,才故意折騰兒子!”
“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我倒要問問她到底想幹什麼,孩子不要可以不管,沒必要要人命吧!”
周澤行剛拿出手機,就被周太太狠狠的拍飛了出去。
周澤行滿臉茫然,根本不明白自己的母親這是要做什麼,林秋水也頗有些驚訝。
據林秋水打聽的消息,周太太並不喜歡這個兒媳婦,甚至周遠航一出生就被帶離了母親身邊。
現在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周太太不想再讓我回來了嗎?那不正合自己的意!
“阿姨你也別太生氣了,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到小航的媽媽,可宋小姐畢竟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現在孩子變成這個樣子,肯定很依賴媽媽的,還是讓宋小姐過來吧,你要是覺得你們打電話不好,那我找她好了!”
林秋水想著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自己嫁入豪門就有希望了,卻沒想到周太太二話不說,直接甩了她一個耳光。
“你給我閉嘴,我們家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周太太瞪了一眼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這些年來要不是我,周澤行早就被外麵野女人騙光了家財。
不過隻要有自己在一日,像林秋水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進入周家的大門。
周太太給了林秋水一個耳光,打得她有些暈頭轉向。
看到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挨耳光,周澤行著了急上前一步將林秋水拉到自己身後,理直氣壯地質問母親。
“媽,你老年癡呆了嗎?怎麼能夠亂打人呢?我知道你喜歡我,可現在是她自己不要孩子不要家的,跟別人可沒關係!”
周太太冷冷笑一聲反問:“究竟是誰先不要孩子不要家的,你和這個女人在外麵胡搞,你當我耳聾眼瞎不知道嗎?”
“如果你在乎孩子,在乎這個家,又為什麼會和這個女人攪和到一起,傻兒子你清醒一點吧!”
“如果不是如今咱們家的公司規模擴展起來,你以為這個女人會回來找你嗎?沒有現在我給你的榮華富貴和身份,你以為誰會多看你一眼?”
“那又如何,我不也一樣嗎?既然這些女人都是圖錢,為什麼不能找一個我喜歡的?”
13
雖然母親的話很紮心,但周澤行也不是蠢貨,他當然知道林秋水為什麼會突然回到自己身邊?
可那又能如何?至少他以為和林秋水曾經有過感情,但我不同。
我一開始就帶著欺騙來到周澤行身邊。
我說過這輩子最愛周澤行。
可周澤行偷看過我的日記,那裏麵有一個我可望而不可求的白月光。
而且我直到為自己生下孩子的那一刻,都沒有忘記過那個男人。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周澤行絕不允許自己被別人比下去。
這些年來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對我好,可總感覺帶著幾分疏離感。
而且他覺得我太過要強,工作上要強,學業上要強,半點不肯依附自己。
於是周澤行對於那個素未謀麵的男人起了嫉妒之心,他認為隻要有孩子就能拴得住我。
於是周澤行讓我懷上了孩子,並且以孩子為借口,逼著我放棄學業,放棄工作,放棄手中該死的實驗。
看著我一步步為自己妥協,周澤行心裏暢快了許多,甚至覺得這就是我表達愛的方式。
可是孩子生下來以後,這個女人卻越來越疏遠他。
周澤行徹底失敗了,才決定和我徹底分居。
林秋水回來的時候那副含情脈脈的樣子,周澤行也有點兒厭煩。
可是當一個女人一心一意的依賴著自己,把自己當做全世界的唯一時,周澤行突然有了一種勝利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在我身上從來不會體會到的。
“媽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們兩個都是為了錢,為了權勢才留在我身邊的嗎?既然是為了同樣的目的,我為什麼不能找一個會討好我的?”
“難不成我要自己花錢找罪受,每天對著我那張冷冷的冰塊臉嗎?”
周太太忍不住笑出了聲,並且麵帶嘲諷之色,隨後從包裏掏出一份合同協議,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我為有你這樣的兒子感到恥辱!”
周澤行有些蒙圈,從地上撿起那份合同協議。
看清楚那份協議內容後,周澤行愣在了原地。
“這合同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當初林秋水離開你以後,你一蹶不振,你爸養在外麵那幾個野種篡位。”
“我和你的地位岌岌可危,一旦被趕出家門,哪怕死在外麵爛在外麵,你爸都不會多看我們一眼!”
“可是你呢,不管我怎麼跟你說,你就是不肯振作起來,於是我找到了念汐,她是你幼年時救回來的女孩!”
“從12歲開始,這個女孩一直追隨著你的步伐,我看得懂她對你的情誼,所以才敢大膽的啟用她!”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沒有家室地位,為什麼我那麼喜歡她嗎,因為這世上除了我以外,她是最愛你的女人!”
周澤行整個人都傻了,協議上麵是整整5年的時間,而她留在自己身邊遠不止5年。
而報酬卻隻是區區5,000萬。
14
“不,我不信!”
周澤行手都在微微顫抖著,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人留在自己身邊,義無反顧付出那麼多年,僅僅隻為了5,000萬。
要知道當初他給這個女人的零花錢,一年都不止5,000萬,每次我生氣的時候,他買包來哄我高興。
這些包的總價值都遠高於5,000萬,更別說這些年來送給我的珠寶首飾。
雖然這些首飾並沒有完全在我名下,可如果我想處理,就算賤賣也遠不止這些錢。
可為什麼會是這樣的?
“媽你在騙我,我不信,隻要5,000萬就能讓她在我身邊留了這麼多年,還給我生了一個兒子?”
“我給她的零花錢都不止5,000萬,對肯定是那些錢,她到底還是為了我的錢!”
周太太冷笑著從包裏拿出那張熟悉的卡,這張卡自從給了我,周澤行就再也沒見過了。
今天再次見到,隻見這張卡依舊嶄新如初,可見持卡人從來沒有使用過。
“你說的零花錢是這個吧?我在走的時候留給了我,原本我想讓她帶走的。”
“但是被這個傻丫頭給拒絕了,她說,自己的過去不容玷汙!”
這句話一落地。
周澤行整個人打了一個踉蹌,重重的後退幾步。
林秋水緊咬牙關,她怎麼也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蠢的女人。
但就是這麼蠢的女人,才容易在男人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光,這讓自己以後可怎麼辦?
此刻,林秋水不敢輕舉妄動,隻好上前扶住周澤行,但卻被周澤行重重地推開,撞在了旁邊的牆上。
“滾開,別碰我!”
“澤行,我知道你難過,可現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既然你心裏這麼痛苦,不如去把宋小姐找回來吧!”
林秋水可憐兮兮的選擇以退為進,但這點小手段又怎麼隱瞞得過周太太?
“林秋水,說這樣的話你不違心嗎?如果念汐肯回來的話,你隻會死的更難看!”
周澤行瞬間抓住母親話裏的重點,上前一步拉住母親的胳膊追問。
“回來是什麼意思?我她去哪兒了?媽,你這個合同上說過要送她出去留學,她去哪個國家了?”
周太太滿眼失望的推開兒子。
“你不用問了,我不會告訴你她去了哪個國家,你也別指望還去打擾她,你的護照我已經進行了限製!”
周澤行瞪大了眼睛,此刻的他隻覺得無比崩潰。
他怎麼也沒想到就連自己的親生母親也不站自己的一方。
“媽,為什麼呀?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不是很喜歡我嗎?我想求她原諒,我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過日子不好嗎?”
“當然不!”
周太太居高臨下的望著兒子,可是眼中的兒子卻漸漸變成了丈夫的樣子。
“周澤行你曾經說過你最恨你爸爸出軌,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沒有!”
周澤行瞪紅了眼睛,他是頻繁接觸了林秋水,還讓兒子更親近林秋水,但自己絕對沒有跨越雷池一步。
最起碼兩個人迄今為止沒有什麼肉體關係。
15
但這樣的說法,周太太並不認可他當然知道自己兒子的德性,但是心靈上的遊離難道不算出軌嗎?
對此周太太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用那雙透亮的眼睛望著兒子。
很快周澤行敗下陣去,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此刻他顧不上許多。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我去找她好嗎?你告訴我念汐究竟去哪兒了?她那麼愛我,她一定會原諒我的!”
“這你就別想了,我會喜歡念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曾經的我很像。”
“曾經的我沒有逃離你爸爸的掌控,那是我一生最後悔的事情,現在我絕不會讓她落入你的手中!”
“你是我的兒子,我太了解你了,你沒有你自詡的那麼深情,你隻是突然發現你贏得的愛重新失去了而已!”
“你和你爸爸一樣,你在感情的世界裏你們隻想要贏當初你逼迫我,放棄工作放棄一切外來社交的時候我勸過你。”
“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可你太自負了,你以為你對人家已經勝倦在握,所以不用再維護這段感情!”
“既然你是這樣的垃圾,我為什麼要毀掉一個優秀的女人?”
“作為你的母親,我把念汐強留在你身邊已經很愧疚了,現在是時候履行我對她的承諾,讓你永遠都不要再打擾她!”
說完周太太甩開自己這愚蠢的兒子,安排給周遠航轉院。
並且留下話,周遠航以後會留在老宅裏。
周澤行枯坐在醫院病房的走廊裏,此刻的他看著滿地合同文件,心口仿佛被呼嘯而來的冷風,刺的如刀般疼。
林秋水得知我不會再回來後,心裏還有一些暗自得意,反正人不在跟前,正好也少一個阻礙。
“澤行,你先別傷心,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宋小姐不會離開,周太太也不會這樣誤會你了。”
“既然這些事情是因我而起,那我一定會負起責任的,我幫你把宋小姐找回來,我去替你向周太太道歉好嗎?”
周澤行跪在地上看著合同末頁處,我留下的那一抹簽名字體娟秀,卻透露著堅定。
他回想起當初成天在酒吧裏買醉,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將他拖回家,幫他打理幹淨,細心地照顧著周澤行。
每次他問宋念汐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好時,我總會忽閃著一雙大眼睛,說你值得。
我沒有說過一句愛周澤行的話,卻做盡了愛他的事,而現在的林秋水說盡了愛他的話,卻從來沒想過幫他一把。
“嗬嗬,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向她們贖罪吧!”
周澤行的麵色陰狠,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
林秋水雖然有些膽寒,但周澤行沒有敢自己離開,那就證明還有機會。
隻是林秋水,沒想到這場贖罪會來的這麼恐怖。
16
那款治療腦癱患兒的藥物的確爆了雷。
並且在林秋水的故意安排下,已經有幾個孩子進行了試驗。
吃藥結果自然是出了問題,好幾個孩子病情加重,而且命懸一線。
周澤行知道,自己承認錯誤,否則一定會把事情推向更糟糕的地步。
但最重要的是必須要有一個替罪羊,這幾條人命必須要有人背。
作為項目主導者的林秋水,就是最好的選擇。
當林秋水得知這個解決方法時,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急不可耐地衝到周澤行辦公室質問。
“周澤行你瘋了嗎?你讓我去頂罪,當初這個項目推出來的時候你說過,就算出了問題,你也會找新手實驗人員去頂罪,為什麼現在會是我?”
“你忘了當初是你把我重金挖過來,並且親自在媒體麵前介紹過我的嗎?”
“如果我出了問題,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多遠,現在隻有安排別人去頂罪,對你而言傷害才能降到最低啊!”
周澤行看著手裏的文件頭也沒抬,隻是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話也不是這麼說,隨便推一個新手出去,廣大人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懂替罪羊的含義!”
“這個時候當然是壯士斷腕,我的損失越大才能越方便,大家冷靜下來,你就是最好的選擇呀!”
“當初你一回國,我沒問你的學曆,沒問你的過往經驗,甚至沒有問你手裏有幾個實驗項目和榮譽,就將你推到了公司實驗室一把手的位置上!”
“現在導致這麼嚴重的後果,我理所應當付出一點代價,單憑一個學曆造假,就沒有人會相信你!”
林秋水此刻感到深深的絕望,她太清楚周澤行這個男人了,如果他願意裝傻,萬千手段在他麵前都不叫騙局。
可如果他不願意,任何玩弄他的人都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你瘋了嗎?我學曆造假又能怎樣?難道不是為了幫你嗎?是你想要逼我放棄學業,當初我和宋念汐是同學,為了幫你,我才造假了宋念汐的論文!”
“後來我被宋念汐反將一軍,才不得不匆忙退出,現在你用這件事情來攻擊我,你這個白眼狼!”
我和林秋水曾是一個導師身邊的研究生,林秋水在國外鍍金沒能成功,這才匆忙跑回國來。
然後想盡辦法搭上了我的導師,這位導師在國內有著極重的權威。
能從這位導師手底下畢業,林秋水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
正好當時的周澤行不滿,我經常不在他身邊,每次一問都是有實驗有工作。
所以周澤行才會聯係林秋水,想盡辦法攪黃我的論文。
但沒想到林秋水這個蠢貨會剽竊宋念汐的論文。
林秋水捏著這個把柄,要求周澤行必須為自己解決學曆問題,也是在周澤行的安排下,林秋水才會二次出國。
17
隻不過林秋水的行為在學術界是難以被接受的,在國外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導師收留。
而周澤行在把林秋水送出國以後,就很少在管她,無奈一下林秋水隻能傍上了幾個富二代,幫自己造了一份假的學位證。
可是那些富二代都不是什麼長情之人,有了新歡以後就拋棄了林秋水,林秋水在國外混不下去,這才跑回國內。
並且告訴周澤行自己當年出國後受盡苦楚,好不容易才畢業。
周澤行也知道自己行事過分,加上很久以來,我都沒對自己有個好臉色,這才漸漸的熟絡起來。
如今這件事情被舊事重提,周澤行死死攥著拳頭,眼神中帶著殺意。
“我勸你不要再提起當年的事情,否則你的下場隻會更慘!”
冷靜下來的林秋水也終於看出來,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有多麼涼薄無情。
“哈哈哈,我明白了,你這樣報複我就是指望著宋念汐能夠看到這裏發生的事情,然後重新回來吧?”
“告訴你做夢去吧,你以為宋念汐為什麼一直對你冷著臉,那是因為她早就知道,失去一切都是你幹的!”
“一開始你帶著自己的兒子來找我,總要隱瞞宋念汐,但根本沒有隱瞞得住,每次你們和我拍的照片,我都會照舊發給宋念汐!”
“所以你們每次對她的貶低,每次嘲諷的話語,我都會錄下來發給她,你以為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女人還會對你們抱有期待嗎?”
林秋水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定要自己死的,索性把一切都說明了,反正她也找到了自救的辦法。
果不其然,聽到林秋水這些話,周澤行勃然大怒,將桌上的東西一股腦的砸了過去,但沒有一個能夠砸中林秋水。
“你這個賤人你怎麼敢?我早就說過不要去挑釁宋念汐,你怎麼敢違抗我?”
“我怎麼不敢,當初是你說你喜歡我,卻忘不掉你的前任,如果不是我手段高,恐怕宋念汐就是第二個我!”
“你說你要和我結婚,又拗不過你媽,讓我委屈的在你身邊等了一年又一年,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這樣消耗我?”
“那個時候我不出國,難不成在你身上浪費一輩子嗎?事實證明你這種人就是不配得到幸福!”
“就連我都看出來了宋念汐對你的愛意,可你卻隻知道懷念前任,你這輩子就隻配活在前任的陰影裏!”
“現在好了,我也變成你的前任了,所以宋念汐在你心裏變得完美了嗎?”
“可那又能怎樣?曾經你拿錢砸不走的女人,你以為拿錢就能把人砸的回來嗎?我告訴你,別想拿我當替罪羊!”
“你以為我留在你的公司裏這麼久,什麼東西都沒掌握嗎?當初我費盡心思救你的公司,為你引來了醫藥界的大拿。”
“你誤以為對方是我帶來的,就讓我去接近對方,趁著那個時機,我偷了對方其他研究項目!”
18
這話一出,周澤行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這麼瘋狂,竟然敢剽竊其他人的項目。
“那個項目你用在了公司裏?”
“當然眼下對方隻是沒發現而已,因為他研究的藥物作用要更大一點,迄今為止還沒有麵世。”
“所以至今為止,沒有人發現公司裏的藥物有問題,這些年來從我手裏過去的項目何止千萬要一一排查要付出多少代價,你自己心裏清楚!”
“而且就算你能及時把東西排查出來,萬一我將這件事情捅到對方那裏,你以為你能有幾個好果子吃?”
周澤行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個女人反將一軍,看來他早就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就等著來要挾自己。
“林秋水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在國外那些年你也不算是不學無術!”
“謝謝你的誇獎,所以現在這個新的替罪羊你找好了嗎?找好記得通知我一聲,另外我要你正大光明的向我求婚!”
“你最好讓我滿意,否則我們就魚死網破吧,我想如果你進大牢裏,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心心念念的我了吧?”
周澤行死死的攥著拳頭,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林秋水走了以後,周澤行發瘋一樣聯係我,他知道我一定能替周澤行想出辦法。
可是我早就更換了聯係方式,任憑他打破天趣這個號碼也是個空號。
無奈下周澤行,隻好去找自己的母親,希望母親看在公司的份上,能說出我的下落。
另一邊,我全力投入自己的實驗中,不負自己的努力,終於得到了重大突破。
而國內也傳來了重大消息,周氏集團推出的新型治療腦癱患兒疾病的特效藥物,爆雷了。
有幾個孩子服用藥物以後陷入了沉睡。
隻是這個罪魁禍首,卻隻落在了周氏集團裏一個小小的實驗人員上。
這個事情難免讓人唏噓感慨,看到這則新聞我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而讓我沒想到的是,自己上午才看到這則消息,下午竟然見到了這則新聞裏的主人公。
“念汐!”
聽到這讓人熟悉到作嘔的聲音,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周澤行,你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周太太答應過自己,隻要自己完成合約,就永遠不會再讓周澤行出現在自己麵前。
但是現在很明顯,周太太食言了。
周澤行看上去有些狼狽,曾經合體的衣服此刻有些空蕩蕩的,而且頭發也很久沒有整理,胡須都冒出了青茬。
曾經的周澤行十分講究自己外貌得體,每天早晨都要花時間為自己整理好。
有一段時間他特別熱衷於讓自己為他搭配衣服,如果衣服搭配的不好就會大發脾氣。
為了伺候好這位大少爺,我可沒少下功夫去研究。
所以像他今天這個樣子,著實有些少見。
19
再次見到我,周澤行激動不已。
前幾天他回老宅去找母親,將公司目前的處境告知母親,母親一開始還不願意透露我的下落。
可後來久病康複的周遠航,也跪在自己腳邊哭著要找媽媽。
渴望兒孫繞膝的周太太終於還是心軟了。
周澤行拿到地址後,就馬不停蹄的重新辦理護照,急切的跑來找人。
不過他不敢貿然行事,所以在我周圍跟了好幾天,確定我身邊沒有別的人後他才敢出現。
“念汐,我真的很想你,我們回去吧,我知道錯了,這次我來這就是向你道歉的,我希望你能夠原諒我,跟我回去看看兒子吧!”
周澤行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卻被我連連後退幾步躲開。
“不用說這樣的話,周澤行你的道歉已經沒有任何意義,12歲那年你救我一命,這些年來我給了你兒子,給了你全部的愛,也算還了這條命!”
“我在你公司裏幫的那些忙,就當償還了這些年來,你們周家對我的讚助,如今我們已經兩清了,你不用再來找我,我也不會再回去!”
周澤行聽到他說這樣的話,整個人慌亂的不得了。
此刻他寧願我依舊在恨自己,怨自己出軌,願自己傷害了她。
“是我沒有良心,我虧欠了你,我和兒子都對不起你,你不應該受那些委屈的,你應該來向我們討回才對!”
“我不委屈,曾經覺得委屈,隻是自己走入了一個迷途,現在迷途知返了。”
我釋懷著輕笑。
這一番話,似乎讓周澤行更加茫然失措。
“你一句迷途之返就什麼都不要了嗎?你可以不要我,那孩子呢?孩子天天在家裏哭著喊著要找媽媽,你難道真的忍心嗎?”
想起周遠航,我的心裏還是有些痛。
懷孕的時候由於沒有提前備孕,加上周澤行那段時間一直在酗酒,所以懷孕的時機不是很好。
剛剛懷上孩子,就因為胚胎發育問題住過兩次醫院。
為了留住這個孩子,我想盡了一切辦法。
孩子出生後,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這個孩子身上,產後的第1個月,我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孩子。
可最終的結果卻讓她傷透了心,如果說這個孩子隻是因為一些小零食,便認其他人做母親,還可以當做孩子不懂事。
可在醫院裏,他明明看到自己挨打,受辱卻選擇視而不見,還在自己心上狠狠紮一刀,那就隻能說這個孩子和自己沒有緣分。
“或許生下這個孩子是一個錯,但我也為自己的錯誤買單了,這個錯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你也該負起責任了!”
20
聽到我這番話,周澤行被定在了原地,似乎沒想到我竟然親口說出,最寶貝的兒子是個錯誤。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周澤行已經知道他很難把我挽回來。
可他不甘心,曾經的我為了幫助自己,在實驗室裏一泡就是一個多月。
為了讓自己徹底清醒振作起來,在酒吧裏一陪就是一年多。
就連兩個人結婚時,周澤行不想用結婚證拴住自己,我也咬著牙答應下來,就連婚禮都是敷衍完成。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周澤行開啟了自己的死纏爛打,學我當年讓他振作的方式。
我出現在哪裏,他就跟到哪裏,也不打擾,隻是靜靜的跟著在她有困難的時候,及時伸出援助之手。
可是我自立能力太過強悍,而且每天就是住所和實驗室兩點一線,也沒有過多麻煩。
直到這天我做實驗太晚,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女子在國外的路上獨自行走,總是不怎麼安全,沒一會兒就被幾個穿著打扮流裏流氣的人給盯上了。
看到這一幕,周澤行心裏還有些許竊喜,想著自己或許能有用武之地。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周澤行隻是簡單晃了個身,那幾個人便已經上手去騷擾我。
而我出手也很果斷,簡單幾招就把人徹底打退,身上還準備著防狼噴霧。
那幾個流氓沒討到一點好處,反而被狠狠整了一頓,慌忙逃走了。
等周澤行趕到跟前時,我連自己的包都整理好,還伸手優雅的撫平了衣角的褶皺。
“你跟著我已經好幾天了,國內公司裏的事難道真的不管了嗎?據我所知,你們公司的麻煩還沒完呢!”
聽到這話,周澤行低下頭略有些許愧疚。
“你都知道了,都怪我,是我用人不清才害了公司,其實我這次來找你也是希望你能幫我一把。”
“你也知道公司是我媽的心血,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也看在我媽的麵子上呀!”
我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裏還帶著些許嘲諷。
“真不知道你這個公司到底是經營,以前靠你媽,後來依靠我,前段時間靠了一個不可信的林秋水出了問題,你就隻知道逃!”
“明明是你惹出來的麻煩,卻要兩個女人都無償的幫助你,你憑什麼?”
這番話說的周澤行麵紅耳赤,他知道自己處理問題的事情很差,也終於明白自己的母親為什麼非要我留在自己身邊。
曾經的他像個慣壞的小孩,覺得宋念熙很像第2個母親,所以才會百般叛逆。
想要征服母親的那種念頭,也放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沒有一點經曆風雨的能力,隻能灰溜溜的跑回母親的懷抱,以及祈求我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