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不得沉浸在悲傷裏,我立刻又看起第二道題。
可這一次,我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任何可能是我媽媽的人。
畢竟從小到大,除了幾個來來去去的保姆外,我並沒有接觸到多少女性長輩。
況且在我的印象裏,她們和我之間更多的隻是付工資的雇傭關係,沒有一個人像李叔那樣嗬護過我。
可上一次的慘死已經說明,我現在的媽媽,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可除了她還能有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揪著頭發咬著筆頭,可愣是想不出一個可靠的名字。
可離答題結束隻剩下不到一分鐘了。
我幾乎快要絕望,幹脆破罐破摔,正準備隨便寫下認識的一個保姆阿姨時,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於敏忽然咳嗽了兩聲。
緊接著,一個紙團莫名其妙被丟在我的椅子下麵,叫我瞬間瞪大了眼。
來不及細想,我假裝撿丟失的橡皮,俯身偷偷把它攥進手裏。
萬幸,李老師似乎並不在意我們的這些小動作,一直在玩手機,頭都沒抬過一下。
趁她不注意,我悄悄打開紙條。
可裏麵的話,卻叫我瞬間冷汗直冒。
我下意識把紙條又揉成一團,死死掐在掌心,生怕它掉出來。
可我還沒來得及思考裏麵的內容是不是真的,廣播已經又一次催促。
「距離答題時間還剩最後十秒,請未完成答題的考生盡快作答。」
「十,九,八,七......」
來不及細想,我幹脆一咬牙,飛速寫上了那個有些陌生的名字。
最後一筆結束的刹那,熟悉的鈴聲又一次在廣播裏響起。
我冷汗直冒,死死閉住眼,幾乎絕望地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可教室裏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後,足足過了一分鐘,我都沒有感受到任何意料之中的疼痛。
我又活下來了!
我陡然睜開眼,借著看周圍同學狀況的時機悄悄看了於敏一眼,滿心都是感激。
而她嘴唇發白,哪怕被周圍同學的慘狀嚇到不行,依舊強撐著朝我點點頭。
我知道,她在鼓勵我,和她一起撐下去。
可其他同學就沒有我這麼幸運了。
第二題答題結束後,考室內竟然隻剩下不到十個活人。
來不及替逝去的同學難受,我又開始看起第三道題。
我的名字是什麼?
這個問題乍一眼看上去簡單到甚至有些弱智,可前兩道題都已經如此難以作答,這道題的答案又怎麼可能簡單?
可這一次,李老師反常地延長了答題時間。
她笑眯眯地看向我們每一個人,慢悠悠道:「最後一題的答案或許會比較複雜,所以這道題的答題時間是半個小時。」
「答題結束後,回答正確的同學將會得到離開考場的機會,並且會有神秘獎勵。」
「請大家認真答題,不要臨了了,送掉自己的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最後一句話,她似乎是盯著我說的。
可我已經沒心情去管她的威脅了。
我爸是李叔,那我不叫宋瑩瑩,應該叫李瑩瑩?
可答案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我咬著筆頭,反複思索,想了半天,幹脆從草稿紙上撕下一小塊,寫了個紙條悄悄丟給於敏。
從剛才開始我就很奇怪,我和她並不算熟悉,她應該並不了解我家裏的情況。
可為什麼她能精確說出我媽媽的名字?
不到兩分鐘,於敏的紙條就傳回來了。
可我看清上麵寫了什麼的一刹那,我幾乎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