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華清錄取通知書後,我跟爸媽提出斷絕關係。
“就因為我們讓哥哥去旅遊,給哥哥買新手機和新電腦?”
“對。”
爸媽放下狠話。
“行,你別後悔!”
從小到大,我有的東西,雙胞胎哥哥一定會有。
我沒有的,他也會有。
他的壓歲錢他自己花,我的壓歲錢用來交學費。
從十歲開始,我承擔起了這個家的所有家務。
每個節假日,爸媽都會給我找來一堆手工活。
一毛兩毛,一塊兩塊,讓我自己掙自己的學費。
哥哥的十六歲無憂無慮。
我的十六歲,被他們送到親戚家的工廠,打寒暑假工。
爸媽篤定我這一生都要被他們掌控。
可他們不知道,從高考結束的那一刻起,我便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自此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
“就因為我們讓你哥哥去旅遊不讓你去?給他買新手機和新電腦沒給你買?”
爸爸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左手夾著煙猛吸一口,右手食指輕扣桌麵的斷絕關係書。
他呼出一圈煙霧,挑眉看我,“薑今禾,你知不知道斷絕關係意味著什麼?”
“你才剛滿十八歲,沒了我們的支持,你連大學都上不了!”
媽媽站在爸爸旁邊,斜靠著椅背,雙手抱胸,滿臉的不屑。
“女孩子就是矯情心眼子多,早知道你是個白眼狼,當初生下你時我就該掐死你。”
“賠錢貨,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我無所謂的笑笑。
這些話,這些年我媽不知道說過多少遍。
我耳朵都聽到起繭子了,內心早已麻木。
一開始我還不理解,為什麼同為女人,她卻對我有著這麼大的敵意。
後來在一次次的打壓嘲諷和家裏兩個男人當皇帝,我跟她卑微如狗的日常中,我才終於明白。
有些人,從出生起,骨子裏就刻上了男尊女卑。
她覺得,女兒生下來就是伺候男人的,但凡有一點反抗甚至是不樂意的表現,便是白眼狼,賠錢貨。
就該死。
想到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我堅定的點頭。
“我要跟你們斷絕關係。”
“從此以後,我希望你們不要幹涉我的生活,也不要聯係我。等你們到法定贍養年齡後,我會聯係你們,給你們支付法定贍養費用。”
我媽氣笑了,抬手就朝我呼過來一巴掌。
嘴裏還罵罵咧咧,“薑今禾,你真是翅膀硬了,敢這樣跟我們說話?想死是嗎?”
我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巴掌。
被扇得撇過頭,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絲,倔強的對上她的視線。
語氣堅定:“我要跟你們斷絕關係。”
她氣狠了,還想打我,被我爸拉到了身後。
他掐滅了手中的煙,低頭看了一眼斷絕關係書,抬頭看我。
微微皺眉,一副施舍的模樣。
“如果你是因為哥哥旅遊和買新手機新電腦心裏不平衡,這一次我可以讓你們享受一樣的待遇。”
“禾禾,我知道,這些年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你也很懂事,是個好孩子,但你終究是個女孩子。”
“你跟你哥哥,是沒法相提並論的。”
他突然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斷絕關係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先給你轉一萬塊錢,這個暑假你約幾個同學出去好好散散心,剩下的錢你再自己挑個喜歡的新手機和新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