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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左相沈青崖第一天上朝,百官都在偷偷看他腰間那枚鴛鴦玉佩。

隻因那枚玉佩和我腰上的,是一對兒。

有人小聲議論起來:“這位沈相,是寧安縣主陸紅衣的......”

“麵首。”身邊同僚壓低嗓音,“不過人家自稱‘入幕之賓’。”

“這,有區別嗎?”

“有,麵首是玩物。”同僚吞了口唾沫,“入幕之賓,那是正經要給人當上門女婿的。”

後排,唐行雲手中的白玉笏板“哢”一聲裂了。

他身側的同僚嚇了一跳:“唐大人,您這是?”

唐行雲臉色鐵青。

他用了三年時間才從七品翰林院編修爬回五品員外郎。

而我,不過半年,就找到了壓他一頭的新歡。

還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

“縣主這出戲,過了。”

散朝的鐘聲剛落,宮門外的白玉階上,唐行雲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穿著五品青袍,腰杆挺得筆直。

一如三年前那個在金鑾殿上指點江山的寒門狀元。

可那股子不畏強權的坦蕩,早就爛透了。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身後的貼身女官宋承英上前一步,撐開一把青綢傘,穩穩遮在我頭頂。

“唐大人。”我撫上腰間的玉佩,“慎言。”

他死死盯著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為了逼我低頭,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全是篤定。

“隨便找個不知底細的窮酸書生,弄出個假孕的戲碼。”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吃醋,就會向你認錯?”

我攏了攏狐裘領口。

“唐大人戲看多了。”

“讓開。”

唐行雲沒有動,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

“那個沈青崖,是你走門路塞進朝堂的吧?”

“一個連科舉都沒考過的野路子,憑什麼站在百官之首?”

“陸紅衣,你把朝堂當成了什麼?你以為有帝後寵你,你就能一手遮天?”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不是被惡心的,是孕吐。

我捂住胸口,偏過頭幹嘔了一聲。

“怎麼?被我說中痛處,無話可說了?”

唐行雲得寸進尺。

“你那引以為傲的縣主尊嚴,就是在野男人身下承歡換來的嗎?”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力道不如以前大,因為我身子虛。

但這清脆的響聲,足以讓周圍路過的官員紛紛側目。

“陸紅衣還是那麼生猛啊!”

“小點聲,她可是連太子都敢罵的人物,何況一個五品。”

唐行雲的臉浮現五道紅痕。

他沒有發怒,反而用一種“你還在乎我”的眼神看著我。

“打得好。”

他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絲。

“盡管打。隻要你把這孽種打掉,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承英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隻等我一個眼神,她就會砸碎唐行雲的下巴。

我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唐行雲,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沒空陪你玩這種自作多情的把戲。”

“你攔著我,到底想說什麼。”

唐行雲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大度的神情。

“十萬陸家軍的冬衣和軍餉,折子壓在兵部。”

“尚書大人把這件事交給我全權處置。”

他頓了頓,觀察我的反應。

“紅衣,隻要你把那個姓沈的趕出京城。”

“再向我母親磕頭認個錯。”

“我保證,明天一早,冬衣和銀兩就會送出城。”

宋承英氣得渾身發抖。

“唐行雲,你敢拿前線將士的過冬物資來要挾縣主?”

“行雲哥哥,你別逼縣主了。”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突然從唐行雲身後傳來。

一個穿著素白紗裙,眉眼間與我有三分相似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叫李酥酥,是唐行雲從暗香樓裏贖出來的紅顏知己。

“縣主姐姐懷著身孕,本就辛苦。”

李酥酥怯生生地拉住唐行雲的衣袖。

“就算那孩子不是你的,你也不該這麼凶她呀。”

她這番話明麵上是向著我,暗地裏卻坐實了我“不守婦道”的罪名。

“酥酥。”唐行雲反手握住她的手,“有些人,不給她點教訓,她永遠不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我看著他們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胃裏的翻湧更加劇烈。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叫我姐姐?”

我冷笑一聲,轉頭盯著唐行雲。

“你盡管把那批冬衣和軍餉扣下。”

唐行雲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有本事,就把那批冬衣和軍餉貪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倒要看看,太子東宮的庫房,裝不裝得下陸家十萬鐵騎的怒火。”

唐行雲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你不管他們的死活?”

“我的將士,我自會管。”

我轉身走向馬車。

“至於你,唐行雲。”

我在馬車前停下。

“別再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沈青崖不是你,他不需要我走門路。”

“還有。”

我低頭看了一眼小腹。

“這孩子是真的。”

我踩著腳踏上了馬車。

“走。”

馬鞭甩響。

我沒有回頭看唐行雲的表情。

宋承英在車廂裏替我倒了一杯熱茶。

“縣主,兵部那邊......”

“讓他扣。”

我接過茶杯。

“他不把事情做絕,我怎麼好意思連根拔起。”

半年前扇他的那個耳光還是打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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