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那天,暴雨如注,師父說我所嫁非人。
但我八歲馭百鬼,十歲無敵手,心高氣傲,一笑置之。
畢竟我的未婚夫,清心寡欲禮佛數年的京圈太子爺,唯獨會在我麵前扯斷佛珠,眸中燒出滾燙的欲望。
可婚後三年,我在床頭縫隙裏摸出一道陰符。
符咒惡毒,要我七竅流血,魂飛魄散。
上麵的鮮血,是我最親近的男人所獻祭的。
隻可惜,用這種方式,算是動土動到祖師奶奶頭上了。
......
我捏著符咒,眼底發冷。
閻王契,唯有至親可下。
我無父無母,六親緣淺,能下咒的,隻有陸子墨。
三年前那場世紀婚禮震動京圈,人人都說,他愛我入骨。
明明是個清冷禁欲、無人能動其心的高嶺之花,偏偏為我扯斷佛珠、眸光如火。
但我拒絕了,隻因師父說他非我良人。
他卻在大雨裏跪了三天三夜,見我不為所動,竟要剃發出家,此生不娶。
是我攔下了他的剃發刀,決定踏入紅塵一試。
那時我八歲馭百鬼,十歲無敵手,心高氣傲,區區婚姻,又怕什麼。
成婚後,他恨不得日夜將我鎖在身旁,癡纏入骨。
可也是他,在閻王契上按滿血色手印,密密麻麻,生怕咒的不夠狠、不夠絕。
客廳傳來對話聲。
“陸子墨,你真舍得讓沈傾懷去死?”
陸子墨歎口氣:“我也別無選擇,傾懷體質特殊,隻有獻祭她,才能喚回欣欣。”
“孟欣欣對你就這麼重要嗎。”
“這是我答應過欣欣的,況且她為我而死,我不能忘恩負義。”
“可沈傾懷對你那麼好,也是你苦苦求來的。”
陸子墨沉默片刻,聲音淡得發涼。
“她當了三年的陸太太,已經是她的福分了。”
原來,陸子墨心中,一直有道白月光。
孟欣欣,紅顏薄命,為他而死。此後他佛珠不離身,清心寡欲,直到遇見我,一張與她五分相似的臉。
我竟是個替身。
而現在,他準備用閻王契獻祭我,換死去的孟欣欣回來。
悲憤攻心,我踉蹌一步,撞翻了花瓶。
陸子墨回頭,臉色驟白。
我直直看著他:“你要殺了我,去救孟欣欣?”
陸子墨不再掩飾:“她為我而死,跟著我,是她受苦。”
“你這三年能當陸太太,也是沾她的光。如今,該你還了。”
我荒涼一笑:“這就是你要我死的理由?”
他皺眉:“我會為你誦經祈福,以後生生世世,定不負你。”
“但這輩子,我不能再辜負欣欣了。”
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驚動了門外的保安。
陸子墨拭去嘴角血跡,冷聲吩咐:“夫人被惡鬼附體,關進臥室,不許外出。”
“我自會請最好的天師,為夫人招魂。”
保安把我綁回臥室:“惡鬼,老實待著,陸先生最寵陸夫人,你死定了。”
“而且陸先生請來的可是沈家的天師,你準備下油鍋吧。”
我忽然不動了。
沈家......天師?
巧了,我是沈家第十八代弟子首席,這次來的,是哪位小弟子?
佯裝昏睡,房門被推開。
眯眼看去,竟是平日最寵愛我的師兄。
他一定是得知我被欺負了,特意來幫我的。
我內心大喜,又覺得委屈,正想坐起來哭訴一番。
卻聽他低聲歎息:
“別怪師兄心狠,隻有你才能救欣欣,當初她死的冤,也是我們欠她的。”
“換別人動手,你會更痛苦。不如......讓我送你一程。”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接連兩個至親之人的背叛,讓我難以呼吸。
可惜,他們想錯了一件事。
區區閻王契而已。
想動我?也得看你們,動不動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