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窗大開,冷風吹得我渾身血液泛涼。
望著茫茫夜色,記憶深處的過往開始翻湧。
林敘川曾是拯救我的蓋世英雄。
十年前,父親出軌,母親和他鬧離婚。
他們鬧得難看,誰都不肯要我,最後法院一紙判決書將我判給了父親。
轉頭他就像扔垃圾一樣把我扔進寄宿學校,對我不聞不問。
那年我十六歲,我已經到了什麼都明白的年紀。
在我覺得人生無望,想要一了百了時,是林敘川將我拽下天台。
“這個高度跳下去死不了。”
“躺床上癱瘓一輩子,豈不是比死還要可怕?”
那天之後,我們成了朋友。
他會每天早起半小時,特意去校外給我買愛吃的小籠包。
也會在我失落難過的時候,給我買我最愛的草莓蛋糕哄我開心。
我們約定,要一起上同一所大學。
他拉著我泡圖書館背書刷題,拽著我努力衝出黑暗。
高考前夕,母親再婚又生了孩子的消息傳來,我躲到學校天台痛哭。
林敘川找到我時,我哭著和他說:“林敘川,他們都不要我。”
“我沒有家......”
我情緒崩潰到幾乎說不出話時,林敘川一把將我抱住。
他說:“別哭,小雪,你還有我!”
“以後我會給你一個家,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家!”
在我人生的至暗時刻,林敘川就是照亮我世界的那抹光。
可現在,那抹光滅了。
我下車時,回憶裏的畫麵和周婉發來的照片在腦海中交織。
過往的每一個瞬間,此刻都像針一樣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樓的。
當我用周婉放在我這的備用鑰匙打開她家的門時,腦海中的弦瞬間崩斷。
臥室的門大敞著。
曾在我耳邊說要給我一個家的人,此刻正摟著我最好的朋友。
兩人身上,是不堪入目的曖昧痕跡。
這一刻,我徹底崩潰。
我發了瘋一樣衝過去,揚起手就給了周婉一耳光。
“賤人!他是我男朋友!”
“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世界上沒男人了嗎?你就這麼饑渴嗎?”
林敘川動作迅速地用被子裹住周婉,伸手將我拉到一旁。
他鬆開緊扣著我的手腕,臉上像是覆了一層寒霜。
“夠了!”
我抬眸看向林敘川,想要從他眼中看到一絲愧疚或心虛。
可是沒有,我看到的,就隻有不耐和厭煩。
林敘川定定地看著我,聲音冷冽如冰。
“江小雪,你跟蹤我?”
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喉間堵滿了酸苦,我說不出話來。
他沉下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我愛婉婉,我要跟她結婚!”
我指尖發顫:“那我呢?那我呢?!”
“林敘川,你說過你愛我,你說過你會給我一個家的?你說過會讓我幸福的?”
“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你為什麼突然就變了?”
周婉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小雪,你怎麼這麼單純?”
“愛這種東西,最虛無縹緲了。”
林敘川沒有反駁,隻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我。
我攥著他的衣領質問:“說話!林敘川,你說話啊!”
“為什麼連你都背叛我!為什麼要做這麼惡心的事?”
林敘川臉色驟然陰沉。
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我惡心?”
“你以為這段感情走到現在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我告訴你,我早就厭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