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在原地,嚎啕大哭起來:
“姐,求你放過我行不行?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從小到大,你要什麼我讓什麼,連爸媽眼裏隻有你我也認了。”
“可今天是高考啊!你就這麼恨我嗎?”
姐姐把奶嘴往嘴裏一塞,含混不清地說:
“寶寶才不恨你呢,寶寶說的是實話嘛......”
工作人員已經滿臉怒容,指著我鼻子罵:
“你到底是不是來考試的?”
“你要是再這樣鬧下去,我直接報警!”
“擾亂考場秩序,你知道什麼後果嗎?”
我渾身發抖,幾乎要給他跪下:
“我沒有!求求您放我進去吧!”
我突然想起書包夾層裏還放著一張學生證。
手忙腳亂地拉開拉鏈,雙手捧著學生證遞過去:
“您看,這是我的學生證。”
“上麵有照片、有學號、有學校公章,求您核對一下!”
安檢員剛要仔細看,姐姐眨著大眼睛讚歎:
“哇!不愧是要價二十萬的金牌代考呢,”
她拍著手,奶聲奶氣:
“準備得真充分呀,連學生證都造假了。”
“妹妹你花了寶寶那麼多壓歲錢,原來都用來做這些啦?”
我猛地轉頭,眼淚和怒火一起湧上來:
“孫曉雪!你別發神經了行嗎?!”
姐姐被我這聲吼嚇得一哆嗦,奶嘴都掉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然後鼻子一皺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寶寶不能說實話嗎?”
“妹妹你凶我,你以前從來不凶我的,你是不是不愛寶寶了!”
原本像木頭人一樣站在一旁的媽媽立刻衝上來護住姐姐。
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衝我吼:
“你怎麼跟你姐說話呢?把她嚇到了你負責嗎?”
爸爸也沉著臉走過來:
“你姐從小身體不好,你讓著她點怎麼了?好好說不行嗎?”
讓著她?我還不夠讓著她嗎?
無論什麼東西,隻要姐姐要我就得乖乖拿出來。
一起出去玩,隻要姐姐刮破點皮我就要挨一頓打。
姐姐把自己當嬰兒,晚上隻要爸媽沒抱她去衛生間就直接尿在床上。
這麼多年,尿布和臟床單全是我洗的。
我把牙咬得咯咯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送考的家長和學生越聚越多,有人帶頭喊起來:
“這種人不配進考場!”
“代考還這麼囂張,查她!”
“破壞考試公平,不能讓她進去!”
“對!不能讓她進去!”
“報警!讓警察來查!”
我蹲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完了!還剩十分鐘,我沒辦法高考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孫曉清?你怎麼還在這兒?!”
班主任王老師氣喘籲籲地擠進人群,滿臉不可置信:
“還有十分鐘就開考了,你怎麼還沒進去?”
我渾身一軟,差點又哭出來:
“王老師,我......”
工作人員攔住她,麵色嚴肅:
“你是她老師?”
“有人舉報她是代考,準考證照片模糊,家長也不確定是不是本人。”
“我們需要進一步核實。”
王老師愣了一下,隨即斬釘截鐵地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是曉清的班主任,我帶了她三年。”
“這孩子從高一到高三,從來沒缺過一次課,我不可能認錯,她不是代考!”
她掏出手機,翻出學校教務係統的截圖:
“您看,這是她的學籍信息、曆次考試成績排名、還有她參加競賽的獲獎證書。”
“我可以以我的職業生涯發誓,她就是林曉清本人,絕無虛假!”
工作人員皺眉看著手機屏幕又看看我,還是猶豫。
王老師又翻出班級合照、甚至我交作業的本子照片:
“您要什麼證據我都有,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麼可能認錯?”
“總之您讓她先進去考,考完了您要複核身份,我全程配合!”
安檢員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行,有你擔保,我先放她進去。”
“但考完後必須做身份複核。”
我爬起來就往考場跑:
“謝謝老師!謝謝您!”
可剛邁出兩步,一隻手死死拽住了我的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