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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就聽出來，是林曉芝的專屬鈴聲。

我背對著門，聽見那陣鈴聲，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看吧，另一個女人一通電話，他的注意力還是會立刻被牽走。

門外很快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顧斯年一開始還在克製，語氣很冷。

“我們之間就這樣吧，你別再打來了。”

可電話那頭的林曉芝顯然哭得厲害。

“斯年，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好像發燒了。”

“對不起，我知道不該來打擾你，但是我好害怕......”

“我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我坐在床邊，靜靜聽著，心裏一點波動都沒有。

因為這一套，我太熟了。

兩年前，我從地下室被救出來，躺在醫院裏。

我的雙手縫了幾十針，耳朵持續失鳴，聲帶也幾乎撕裂。

顧斯年守到第三天，林曉芝就哭著找來了。

她站在病房門口，說自己一直在做噩夢，夢見顧斯年不要她了。

她說她快瘋了。

顧斯年回頭看了眼病床上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我，最後還是起身去安慰了她。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終於明白。

顧斯年不是不會救人，也不是不會心疼。

他隻是總能在我和林曉芝之間，選那個最讓我絕望的答案。

門外的通話持續了很久。

等顧斯年終於推門進來時，天都快亮了。

他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氣，眼睛發紅，像是哭過，又像是一夜沒睡。

他上床，從身後抱住我，眼淚落在我脖頸上，燙得人發麻。

“若黎，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如果你願意，我們還可以再要一個孩子。”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惡心。

我隻冷冷提醒他。

“你壓到我腿了。”

他身體一僵，連忙鬆開。

我順勢把他從床上推了下去。

然後低頭看著他，平靜地問：

“你連我下雨天腿會疼都記不住，拿什麼保證以後不讓我受委屈？”

“我看，你還是多去照顧照顧林曉芝吧，不然，你怎麼對得起你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