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一個月,學生誇我做的飯菜好吃,讓我幫忙做全班高考餐。
我變著法做營養餐,隻額外收兩塊錢作為阿姨跑腿費。
可高考後,班長夏娟卻帶著全班聯名舉報我做的飯菜拉肚子,害他們高考失利。
我被停職調查,名聲掃地,不斷謾罵害我患上嚴重抑鬱。
我問夏娟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卻麵容扭曲。
問我:“兩塊錢都夠我全家吃三天了!你收黑心錢睡得著嗎?活該!”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高考前一天。
班長夏娟起身笑看我:“陳老師,幫我們做飯吧,不然我們餓肚子考不好可要怪您啦。”
我笑:“那剛好,少吃點腦子更清醒。”
......
“老師?你在聽嗎?”
我猛然從前世的噩夢中驚醒,往講台下望去,那一張張熟悉學生的臉,此刻卻變得麵目可憎。
班長夏娟,是上一世第一個帶頭舉報我,控訴我的學生。
教育局調查組來的時候,夏娟就站在最前麵,眼睛紅得像兔子。
“陳老師說不交錢就沒飯吃,我家裏窮,這兩塊錢省下來都夠吃一周了。”
她身後,五十三名學生低著頭。
沉默附議。
我想拿出記賬本,可夏娟哭訴:“那本子我們都沒見過,肯定是老師後來偽造的。”
無奈,我紅著眼求幫工阿姨作證,阿姨的電話卻成了空號。
從那天起,我被釘在了黑心教師恥辱柱上。
我又往左側看去。
坐在最中央的,是往日裏器重的優秀學生,李晚晴。
我問她,為什麼要舉報我。
她告訴我,因為我“刁難”她,總讓她進辦公室背書,遭全班笑話。
我閉了閉眼,將肺腑間那股翻湧怒火狠狠壓下去。
再睜開時,我告訴大家。
“高考在即,這類題型是重點,也是難點。我希望大家能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繼續說,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最後這段時間,每一分都可能決定你們是上山還是下山。”
十三班是全年級最差的班。
我主動申請做他們的班主任,隻為了能讓這些孩子提高成績。
可現在我發現,有些人無法改變。
幾個學生交換著眼神,在底下戲謔出聲。
平日裏,看上去和我關係最要好的夏娟抬起頭,笑眯眯地:“陳老師說得對,大家可不要辜負老師呀。”
她幫我把最後一套測試題收上來,然後像以往一樣問我,向我討要好處。
“陳老師,我都幫你收試卷了,是不是該滿足我一個小願望,表示表示呀。”
又來了。
我沉默不語,她隻當我同意,悄咪咪湊近我。
“陳老師,你幫我做個高考營養餐唄。”
和上一世如出一轍的話。
我皺眉。
“沒空,高考期間吃飯可以去食堂,學校有通知。”
我很少拒絕學生,這一次。
她瞪大眼睛,眼神不滿。
“可我要跟那麼多人搶飯,吃不到飯怎麼辦?你難道想讓我吃不好考得差嗎?”
“更何況你是我的班主任,應該對我負責吧。”
“班上其他人也想吃呢。”
這一句。
讓全班五十四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滿眼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