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沈南喬坐在一家咖啡館裏,手機屏幕上,定位光點停在了一家醫院。
沈南喬攪弄著杯子裏的冰塊,滿臉不爽。
“你到底怎麼想的?真打算陪他們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你不覺得,看他們自導自演挺有趣的嗎?”
我單手托腮,看著窗外。
“江逾白這人,虛榮又自卑,他一邊享受著我帶給他的學霸男友光環,一邊又嫉妒我的毫不費力。”
“他覺得改了我的誌願,就能把我永遠拴在身邊。”
沈南喬聽的直搖頭。
“你們這些人的腦回路,我是真的不懂。”
“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攤牌?我可不想看你真去那個破大專報到。”
我看了看日曆。
“快了。”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畢業聚會定在KTV包廂。
我和沈南喬推門進去的時候,裏麵已經鬧哄哄的了。
江逾白和盛初棠坐在沙發上。
看到我進來,喧鬧的包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帶著幸災樂禍。
“哎喲,這不是我們班的理科狀元裴音嗎?”
班裏一個女生陰陽怪氣的開口。
“聽說你的誌願被改成南星了?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也挺好,南星離家近,以後我們去吃路邊攤,還能順便去看看你。”
包廂裏響起哄笑。
盛初棠靠在江逾白肩膀上,嘴角微微勾起。
她站起身,端著一杯果汁走到我麵前。
“裴音姐,你別聽他們瞎說。”
“南星挺好的,而且逾白哥哥也會陪著你。”
“來,我敬你一杯,祝我們在南星度過愉快的三年。”
她把果汁遞給我,眼神裏滿是挑釁。
彈幕又開始了:
【這女的太毒了,當眾揭傷疤!】
【男主就在旁邊看著?真特麼是個死人啊!】
【女主快反擊!別睡了醒醒!】
我確實有點困了。
包廂裏空氣不流通,讓我微醺的症狀加重了幾分。
我沒有接那杯果汁,而是盯著盛初棠的眼睛。
“盛初棠,你高考數學第一道送分題,輔助線都可以畫錯”
“我就很好奇,你高中到底在幹什麼?”
全場安靜。
沒有人想到,我會冒出這麼一句毫不相幹的話。
盛初棠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胡說!你憑什麼可以看到我的卷子?”
“很簡單啊。”
我無辜的攤了攤手。
“考試那天,你坐在我斜前方。你翻卷子的時候,我順便掃了一眼。”
凡是我看過的東西,都會死死印在腦子裏,永遠不會忘記。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裴音連別人卷子都能記住?”
“廢話,她可是次次聯考滿分的變態。”
盛初棠快要氣瘋了。
江逾白坐不住了。
他猛的站起身,擋在盛初棠麵前。
“裴音!你夠了沒有!”
他滿臉怒容,覺得我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
“初棠好心敬你酒,你為什麼要當眾羞辱她?”
“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尖酸刻薄的人!”
看著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我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我強忍著反胃的感覺,冷冷的看著他。
“江逾白,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把我的誌願改成南星的?”
“你打著愛我的旗號,毀了我的前途,現在還要我感恩戴德的接受你們的施舍?”
“你這不叫愛,你這叫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