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要錢,我看到好幾個同學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幾秒後,有人繃不住,開口問:“老板,你不是兔兔的表哥嗎?不是說來幫忙拍視頻,怎麼還收錢啊?”
“是幫忙。”表哥打斷他的話,“不收你們技術費,材料錢總得給吧?我這藥水都是特製的中藥配方,成本擺在那呢。”
“價錢按照麵積算,小圖一萬,大圖兩萬,你們二十多個人,都紋得大圖,一人兩萬,現金還是刷卡。”
聽到這個數字,大家臉都綠了。
要知道,雖然我們是尖子班,但大部分家裏都是種地的,一年收成可能都不到兩萬,不然大家也不會報學費全免的軍校。
而米兔是我們班上最有錢的,所以平日裏大家才會舔她,把她寵成團寵。
不過平日裏再寵她,大家也沒辦法拿錢開玩笑。
於是有人瞬間沉下臉,對米兔說:“兔兔,大家都是為了給你拍視頻讓你當網紅才紋得,你不能不管。”
“是啊,你家這麼有錢,又是你表哥,你把錢給了吧。”
眼見米兔被逼紅了眼,薑北又開始英雄救美,他把人往自己身後一拉,“你們幹什麼?別忘了兔兔因為考得不好,卡裏的錢已經被凍結了,你們就不能體諒她一下,大度一點。”
“不能。”顯然在錢上麵,大家還是挺理智,“班長,這兩萬是我們家一年的生活費了,你這麼大度,你替她給唄。”
一時間,所有同學都嚷嚷起來,薑北騎虎難下,最後一拍桌子,“我給就我給。”
說完,他看向我,“錦繡,這錢你先替我出。”
我被氣笑了,“你開什麼玩笑,你答應的事,憑什麼讓我出錢?”
薑北沒想到我是這種態度。
他愣了一下,又變得理直氣壯,“憑我是你男朋友,羅錦繡,你不是說想養我,一輩子不讓我為錢發愁嗎,隻是讓你出點錢,你就不願意了嗎?”
聽到這句話,我恨不得掐死幾年前的自己。
我和薑北在一起後才知道,他家裏有五個兒子,他排老三,不上不下,最不受待見。
他爸媽的意思是讓他念完高二、滿了十八歲就出去打工,供弟弟妹妹讀書。
我心疼壞了。
回家之後,我又哭又鬧,跟我爸媽說薑北有多努力,成績有多好,說如果他不讀書就太可惜了。
我爸媽都是普通職工,家裏條件在班上頂多算個小康,但架不住我天天磨,最後還是鬆了口。
我爸親自去薑北家跑了一趟,跟他父母談了整整一個下午,承諾資助薑北高三一整年的花銷,考上大學之後學費和生活費也由我家出,他爸媽這才勉強同意讓薑北繼續上學。
結果呢?
有了我家兜底之後,薑北像是變了個人。
先是說要查資料、上網課,讓我爸媽給買了個六千多的手機,沒兩個月又要電腦、平板,全部頂配。
衣服鞋子也全換成了大牌,一雙球鞋七百多。
我媽私下跟我說過好幾次,說這個孩子心思不純,讓我多留個心眼。
我那時候被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不但聽不進去,還跟我媽大吵了一架,說她勢利眼,嫌貧愛富。
現在想想,我真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上輩子薑北開車碾我的時候,可沒念過我家的半分恩情。
“羅錦繡,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薑北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皺著眉頭,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幾萬塊而已,你家又不是拿不出來,今天這錢你出,就當是我跟你借的,以後還你,行不行?”
我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