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不起!媽,對不起......”
我拚命把那些混著血汙的骨灰往懷裏緊緊地護,試圖拚湊起一個完整的母親。
客廳裏靜得隻能聽見我絕望的哭嚎。
林婉婉看著我這副如喪家之犬的模樣,眼裏閃過得意的光芒。
宋祈年雙手插在兜裏,冷冷地看著我渾身是血的狼狽樣子。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眼裏似乎閃過一點不忍,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哭夠了嗎?”
他冷冷地開口。
“隻要你現在發誓以後乖乖做你的宋太太。”
“我可以考慮花錢給你媽買個最偏僻的墓地。”
“起碼能掃在一起,不用喂狗。”
“宋太太......”
我趴在臟汙的地毯上,反複喃喃著這三個字。
我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蕩的大廳裏顯得無比淒厲。
越來越大。
這笑聲透著玉石俱焚的絕望和瘋狂。
林婉婉被我癲狂的樣子嚇了一跳。
但那慌亂很快轉為了更深的狠毒。
她猛地側過身,一把死死扯住宋祈年的衣角。
當著滿大廳人的麵,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祈年!我不要她做什麼宋太太!”
“剛才我的主治醫生發來最終評估了!”
“醫生說我大出血傷了根本,以後很難再有孩子了!”
“我的寶寶死得好慘......我要她死!”
“我要顧清歡體會跟我一樣永遠當不了母親的痛苦!”
麵對林婉婉的哭喊,宋祈年原本冰冷的臉龐瞬間化為極致的溫柔。
他俯身將婉婉抱進懷裏低聲安撫。
“婉婉乖,別哭。”
“有我在,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再次抬眼看向我時,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惡鬼。
“既然你這麼狠毒,毀了婉婉做母親的權利。”
“那你這輩子,也就別想再有孩子了。”
“來人,把她拖進地下醫療室!摘掉她的子宮!”
我渾身驟然一僵。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攥緊了心臟。
“放開我!別碰我!”
我瘋了一樣掙紮、嘶吼。
但我瘦弱的力氣根本無法抗衡。
我被死死拖進了莊園地下那間冰冷的手術室。
“哢噠”幾聲響。
我被四條冰冷的粗皮帶死死捆在手術台上。
宋家供養私人醫生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手術刀相互碰撞發出金屬獨有的脆響。
“宋祈年!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死死盯著單向玻璃牆外的人影,絕望地尖叫出聲。
“你這是草菅人命!你簡直是個瘋子!”
宋祈年陪著輪椅上的林婉婉站在門外。
隔著透明的玻璃窗,他冷漠地看著我。
“在這座莊園裏,我就是法。動手。”
指令下達。
“啪”地一聲。
刺眼的無影燈猛地大開,白光晃得我出現瞬間的失明。
私人醫生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甚至沒有給我打一丁點麻醉。
一把冰冷極其鋒利的手術刀直接貼上了我腹部的皮膚。
刀刃剛剛劃破表皮的刺痛感瞬間襲來!
鮮血湧出。
巨大的恐懼與極度的痛楚讓我渾身劇烈地痙攣。
我死死咬緊牙關,眼前的視線開始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