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孽徒!還不住手!”
一道劍光破空而來,直斬陣眼!
我瞳孔驟縮,強行運轉靈力,與那劍光對上。
卻到底是難以對抗。
一擊之下,我竟毫無還手之力。
一襲青衣踏雲而至。
竟是我那閉關三年的師尊!
淩霄劍尊,雲寂。
他懸於半空,衣袂飄然如仙,俊美麵容覆滿了寒霜,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失望與斥責。
“沈清妤,你動用上古禁術,引動地脈暴亂,可知會釀成多大災劫?”
“冰火泉乃秘境靈脈交彙之處,一旦崩毀,方圓百裏生靈塗炭!為了一己私怨,你將蒼生置於何地?”
不等我回答,符文彈幕先一步歡呼雀躍。
【師尊來了!嗚嗚嗚我就知道!妹寶有救了!】
【雲寂劍尊可是化神期大能!破這破陣還不是輕輕鬆鬆?】
【姐妹們別忘了,師尊也是咱妹寶的隱藏攻略線啊!三年前東海獸潮,妹寶用合歡宗秘藥替他壓製心魔,從此劍尊就對妹寶念念不忘~】
【對對對!表麵高冷禁欲,實則純情戰神,暗戀線也好好吃!上次妹寶隨口說喜歡雪域之巔的悟道茶,他派遣門徒三千踏遍九州尋來百年茶種,親手栽在劍峰後山!隻為了借此機會能與心上人一期一會!】
【對對對!還有上次妹寶掉的絨花,他一直貼身存放,珍藏到現在!】
原是如此。
我咽下喉間血沫,仰頭看著我那如聖潔雪蓮般高高在上的師尊。
果然窺見了他眼底那抹極其濃鬱的擔憂。
再看著他這幅義正辭嚴的模樣,忽然間很想笑。
“師尊是來清理門戶的?”
“若你執迷不悟。”
雲寂手中長劍嗡鳴。
“是。”
我呼吸一滯。
三年前東海獸潮......
那時我尚未結丹,為護被獸群圍攻的雲寂,以身為盾替他擋下致命一擊,心脈受損,閉關養傷整整一年。
出關那日,我去劍峰複命。
他正在院中煮茶,見我來了,隻淡淡點頭。
“傷好了?”
我說是。
“正好為師有一項新任務派給你。”
他遞來一杯茶。
“嘗嘗,新得的悟道茶。”
我接過飲下,說很好。
“為師也覺得很好,既如此,便由你帶隊出發,為為師再探那雪域之巔,看是否有百年茶種。”
原來竟是那般早。
原來我拚死相護的師尊,卻隻拿我當做討好他人的工具。
還是一個與我道侶苟合,與佛子曖昧,與魔尊糾纏......如今連我師尊都未能幸免的女人。
“師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為什麼?”
雲寂蹙眉。
“清妤,莫要任性。撤去陣法,隨我回山領罰。”
“若我不撤呢?”
他眼神一冷。
“那便休怪為師,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
好一個清理門戶。
我抬起左腕,腕間那道為救他而留的陳年舊疤猙獰可怖。
“當年獸潮,我為護您,被妖獸利爪貫穿手腕,靈脈差點斷絕。您說,可許諾我一個願望。”
“師尊可還記得?”
雲寂眸光微動,卻仍是道。
“過去之事,不必再提。如今你犯下大錯,為師......”
“不必再提?”
我笑出聲來,眼淚卻猝不及防地砸下。
“是啊,您當然不必再提。因為您心裏記著的......”
話音未落,他手中劍光一閃!
長劍精準刺入我左腕,挑斷了靈脈!
鮮血噴湧而出,卻不是流向地麵,而是被一股詭異引力牽引,化作細流滲入冰火泉周遭的陣紋之中!
“您......”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雲寂。
他麵不改色,聲音冰冷。
“以沈家血脈為引的九幽鎖魂陣,除沈家人外無人能解。”
“但若布陣者鮮血流盡,陣法自破。”
他竟知道。
知道破解之法,知道這一劍之後,我修行前路盡斷。
更知道這一劍會要了我半條命。
可他還是這樣做了。
我視他如父如師。
才會在年幼被收留後,師徒閑話時,將自家隱秘告知。
卻不想,這竟成了我的催命符。
符文彈幕瘋狂刷屏。
【啊啊啊師尊好帥!這一劍太解氣了!】
【惡毒女配活該!讓她囂張!】
【妹寶有救了!等陣法破了,江傲寒就能帶妹寶出來了!】
【啊啊啊,這才是我們大女人該看的團寵文,看得人心裏暖暖嘟!】
鮮血汩汩流淌,陣紋染上暗紅,竟真的開始微微顫動。
泉中傳來女子虛弱的啜泣,若隱若現。
哪怕到了此刻,蘇若若的哭聲仍嬌柔婉轉,令人心憐。
雲寂眼神微柔,手中劍勢卻一下更比一下狠。
“好了,清妤,停手吧。”
我看著腕間奔湧的血,看著師尊冷冽的臉,看著歡呼的彈幕。
忽然,輕輕笑了。
“師尊。”
我啞聲道。
“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沈家血脈,除了能破陣,還能——”
“血祭!”
我話音落下,靈力運轉,指尖輕點,噴出一口心頭血!
那血珠懸空,與腕間鮮血交彙成詭譎符印!
我周身靈力瘋狂燃燒,修為從金丹巔峰暴跌至築基!壽元如燭火搖曳。
但原本開始鬆動的陣紋驟然暴動!
九條鎖鏈化作黑龍湧出,仰天長嘯,身軀暴漲十倍!
裹挾著冰火泉中蒸騰的靈氣,化作焚天烈焰與徹骨寒潮,瘋狂向內絞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