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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發朋友圈叛逆宣告8歲快樂。

“從今天起，穿衣自由，喝酒自由，睡男人自由！”

配圖裏，她臉上打滿釘子，和黃毛紅毛肆意交杯接吻。

刷到消息，我險些急瘋。

拋下正在談的合同衝到包廂門口，正好聽到同學們苦口婆心勸她。

“蘇悠悠，你別亂來！”

“阿姨對你這麼重視操心，她看到了會擔心壞、傷心死的！”

女兒神色不屑，嘻嘻哈哈說出最冰冷刺骨的話。

“她才不會～誰有我媽賤？”

“高三亂搞，大學宿舍產女，甚至不知道我爹是哪個野男人。”

“我不過是有樣學樣！這也是她害我沒爹的懲罰！”

埋在心中18年的痛苦堅持，

突然化成絞肉機，粉碎了我的心臟。

這一刻，我終於決定放棄了。

放棄女兒。

放棄這個強奸犯的孩子。

......

女兒的話落地後，包廂內音樂驟停。

同學們紛紛張大嘴，滿臉震驚。

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弱弱的開了口。

“不，不會吧......蘇阿姨一直都很端莊得體的。”

“是啊悠悠，你可不能為了放縱瞎鬧，亂說自己媽媽的壞話！”

“你趕緊把朋友圈刪了吧，蘇阿姨要是看到了，真的會衝過來教訓你的！”

蘇悠悠推開胸口的黃毛，嗤笑了好幾聲。

“嗬，那是她段位高，裝得好！”

“再說了，她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我好歹還考上了重點大學，我媽呢？高考前還墮落亂搞，勉強考了個野雞大學，大一在女寢廁所生孩子！”

說到這裏，女兒臉上閃過一陣輕蔑鄙夷。

“誰有我媽賤啊，比起她做過的爛事，我這都算自尊自愛了，至少懂得用安全套～”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我握著門把的手劇烈抽搐顫抖起來。

我花了整整18年努力忘記的噩夢，瞬間席卷全身。

那個悶熱潮濕的夏日傍晚。

幽暗恐怖的巷子角落。

男人凶殘暴虐的臉，還有我聲嘶力竭地絕望呼喊。

如果不是遭遇這場暴行，我本可以考上最頂尖的大學。

這麼多年，我逃離家鄉，和所有親戚朋友斷絕聯係。

我戰戰兢兢地活在惶恐裏。

害怕被人認出，害怕再一次成為那些異樣眼神注視的焦點。

可我從來沒想過。

揭開我心臟猙獰傷疤，讓我再一次鮮血淋漓的人。

會是我拚盡全力生下來的女兒！

耳邊嗡鳴一片。

等回過神，我已經衝進了包廂裏。

巴掌用盡全力甩在了女兒臉上。

“我一個人含辛茹苦18年把你拉扯大，熬過多少苦，受過多少難！”

“蘇悠悠，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四周一片寂靜。

直到有同學大著膽子上來拉我。

“蘇阿姨，你別生氣！”

“悠悠就是一時衝動，她今天喝酒了，說得都是醉話，你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呀！”

然而，蘇悠悠卻猛然站起身，重重推了我一把。

小腹狠狠撞在堅硬尖銳的大理石吧台邊角上。

撕裂般的痛。

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一瞬間，我恍惚回到了當年在宿舍拚了命生下女兒的時候。

比起那時的傷心和迷茫。

現在的我，更多是心寒無比。

以及失望透頂。

不等我緩過勁開口，蘇悠悠先冷笑起來。

“我哪句不是人話了？你敢做還不敢認嗎？”

“你圖那幾分鐘的爽，把我生出來，你養我不是應該的嗎？”

“嗬嗬，中國父母就是愛道德綁架，一輩子都在等孩子感恩戴德！你單親是我害的嗎？你自己不正常結婚生子，害得我從小被罵是沒爹的野小孩，真計較算起來，是你欠我的！”

我猛然抬起頭，從頭冷到了腳。

眼前這張打滿了稀奇古怪釘子的臉，因為激動而麵目扭曲。

仿佛和18年前對我施暴的強奸犯重疊了。

這一刻，我終於承認自己錯了。

錯的離譜。

或許，她的確就不應該被生出來。

我捂著小腹，一點點直起身。

“蘇悠悠，你記住。”

“我從來就不欠你什麼。”

她不是說要自由嗎？

好，我放她徹底自由。

“我跟你，斷絕母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