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盛謹嚴的十九號金絲雀做完人流手術回家。
他正抱著一個暈倒的女孩從臥室往外走。
他把女孩放到沙發上,熟練地接過我手裏的包。
“你回來得正好,快看看她怎麼回事?”
女孩身體燙得驚人。
我平靜地給她敷上毛巾。
“沒什麼大礙,隻是玩得過火了,下次注意點。”
盛謹嚴點煙的手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星兮,你這麼懂事的樣子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他吐出一口煙霧。
“不過也好,你總算學乖了。”
“以前你那副歇斯底裏的樣子,我連和你多說一句的欲望都沒有。”
他不知道。
我不是學乖了。
而是徹底死心了。
三年前他親手簽下的那份協議。
下個月到期。
我馬上就能徹底離開他了。
......
一根煙的功夫,女孩清醒過來。
看到我,她驚恐地瞪大雙眼。
“盛太太,我......我......”
女孩誠惶誠恐的樣子讓我有些恍惚。
不準鬧到我麵前。
是盛謹嚴給所有情人立下的規矩。
旁人都讚他給我留足了體麵。
可在他身邊待久了的女人都知道。
隻要有盛謹嚴的寵愛,所謂的規矩根本不算什麼。
就算想要天上星,盛總也會寵著說想想辦法。
對她們而言,盛謹嚴的老婆充其量就是一個吉祥物。
根本不用怕。
她們甚至能在我回家時,從容地進廚房給盛謹嚴煮上一碗麵再離開。
麵對我的歇斯底裏。
盛謹嚴隻會一邊大口吃麵,一邊勸我:
“星兮,你跟人家小姑娘學著點。”
“你總是這樣大吵大鬧,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他把多出來的麵推到我麵前。
“小姑娘給你多做了一碗,味道不錯,你嘗嘗。”
眼前的女孩一看就是盛謹嚴身邊的新人,明顯不知道這些。
還在一味地向我道歉。
慌張又無助。
像極了我第一次發現盛謹嚴出軌的模樣。
盛謹嚴按滅煙頭,眉頭微蹙。
“醒了就趕緊走,別再惹我老婆不高興了。”
女孩離開前,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身體是自己的,別隨便糟踐自己。”
盛謹嚴聽到這話,不以為意地笑笑。
“老婆,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隻是想換個花樣,沒想到她這麼脆弱!”
不等我開口,他已經換了話題。
“小姑娘今天沒給你添麻煩吧?”
他說的小姑娘是他的十九號金絲雀。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她給我添的麻煩還少嗎?”
那個小姑娘曾經跑到我工作的醫院大鬧一場,逼我讓位;
還偷偷用盛謹嚴公司的內網發布他離婚的假消息......
盛謹嚴每次都佯裝生氣,說要罰她。
可每次把人罰到床上,事情就算翻篇了。
要不是她犯了他的禁忌,她還會繼續囂張下去。
盛謹嚴雙手搭在我肩上,把我圈進懷裏。
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
“你以後不會再見到她了。”
“她竟然想給我生孩子,你說可不可笑,她也不想想,她是什麼身份!”
麵對曾經的心尖寵,盛謹嚴說這話時,連表情都沒變。
“老婆,你今天辛苦了,想要什麼禮物?”
砸錢送禮物是盛謹嚴被捉奸後的慣例。
但每次的禮物都會被我盡數砸到他身上。
“你購物車裏那條項鏈怎麼樣?”他自顧自地問。
他忘了。
上周,他親手把這條項鏈戴在別人身上了。
三年前,我和盛謹嚴結婚,爸媽是不同意的。
“星兮,豪門事多,我們擔心你受委屈。”
盛謹嚴為了讓父母放心,主動簽下一份離婚協議。
“爸媽,這是我對星兮、對你們的承諾。”
“給我三年時間,如果我不能給星兮幸福,隻要星兮選擇離開,這份協議自動生效。”
盛謹嚴曾經開玩笑地和我說:
“這份協議幾乎是我的全部身家,就算我想要對不起你,也要先考慮清楚代價。”
那時候的我哪裏會想到,盛謹嚴的身家在短時間內就翻了幾番。
更不會想到,他在我們婚後第二年就出軌了。
“不喜歡?市中心那套別墅怎麼樣?”
“行啊。”我退後一步,和他拉開距離,直直地迎上他的視線。
誰會嫌名下的財產多呢?
反倒是盛謹嚴愣了一下。
盛謹嚴有些意外,他捏了捏我的臉。
“今天怎麼這麼配合?”
我拍開他的手,徑直上了樓。
回到房間,我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爸媽,我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