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愣著幹什麼?”管家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少爺讓你倒杯水,聾了?”
我趕緊去倒水。
倒完水端過去,沈修瑾接過去喝了一口....
噗。
全噴我臉上了。
“燙。”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忍著沒發作。
行,我忍。
為了那筆能讓我再做一次修複手術的高薪工資。
直到我足足倒了18次水才讓他滿意!
我鬆了一口氣。
管家在旁邊小聲嘀咕,“怪了,今天脾氣這麼好。”
我心想這算好?那壞的是什麼樣?直接把我從窗戶扔出去?
後來我知道了。
壞的是什麼樣的。
從那之後,我伺候沈修瑾吃喝拉撒。
拉撒不用我,他自己能解決,雖然坐輪椅不方便,但他死活不要人幫忙。
有一次我聽見浴室裏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慌忙衝進去,卻被他用毛巾砸了出來。
“滾。”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他眼裏的狼狽和暴怒。
我默默退出去,在門口蹲著,直到他折騰完自己出來,整個人像一隻受傷後卻還要強撐著豎起刺的刺蝟。
那一刻我差點沒忍住想抱抱他。
但我忍住了。
我隻是個保姆,一個醜保姆而已。
後來沈修瑾脾氣太差,他上任以來的第十八個秘書,在他手底下幹了半天,就哭著辭職了。
這戰績要是放在遊戲裏,絕對是大神級別的。
我隻能推著他去上班,暫時代理照顧他的職責。
新項目出了岔子,整個部門的人戰戰兢兢,沒人敢去彙報。
項目經理在沈修瑾辦公室門口來回踱步十八趟,愣是沒敢敲門。
最後,我被推出來了。
“姐,”項目經理雙手合十,“求你了,你是貼身伺候的人,少爺對你應該會客氣點。”
我心想你太看得起我了,他對我就沒客氣過。
但看在雙倍工資的份上,我含淚接過了那遝文件。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低氣壓撲麵而來。
沈修瑾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看著落地窗外。
“誰讓你進來的?”
他沒回頭,但聲音裏的寒意已經足夠把我凍成冰雕了。
“項目出問題了,”我硬著頭皮開口,“需要你簽字。”
沈修瑾終於回頭了。
“拿來。”
我趕緊把文件遞過去。
他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
我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他下一秒把文件摔我臉上。
下一秒,他真的把文件摔我臉上了。
“這就是他們做的方案?”他的聲音不大,但壓抑的怒火更可怕,“拿回去重做,半天之內交不出來,全組滾蛋。”
我被砸得懵了一瞬,彎腰把散落的文件一張張撿起來。
餘光瞥見他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著。
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以前每次他生氣,都會這樣。
他從來不對我發火,隻是敲著我的額頭說,“蘇小小,你下次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然後我就湊過去親他一下,他就繃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