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宴上,薑喻第365次拿起霍錦言的手機檢查時,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男人忽然發了脾氣。
他隨手拉過一旁的女侍應生,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麵,用力的吻上她的唇。
那一瞬間,薑喻耳邊一陣嗡鳴。
“薑喻,天天翻手機,你這麼不信我就離婚,我真受夠你了!”
那一夜,霍錦言沒有回家。
然而第二天,當薑喻真的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擺在他麵前時,霍錦言驟然紅了眼眶。
他單膝跪地,抬手就狠狠朝自己臉上扇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炸響。一下,兩下,毫不留情。他的臉頰迅速紅腫,嘴角滲出血絲。
“我錯了喻喻,我喝多了胡說八道,我死都不會離婚!”
婆婆陳婷聞聲從樓上下來。
看到兒子的慘狀,她眼中閃過心疼,卻沒立刻阻攔,而是走到薑喻身邊,柔聲勸道:
“喻喻,錦言他最近公司壓力太大,昨晚又喝多了,才做出這種混賬事。可他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清楚。”
她拉起薑喻的手,輕輕拍著:
“夫妻沒有不吵架的,互相體諒就過去了。唉,要是你們有個孩子,家裏熱鬧點,或許也就沒這些矛盾了。”
薑喻心中一痛。
她是天生石女,無法生育,但霍家從未因此輕視她分毫。
霍錦言多年如一日地寵她,婆婆更是把她當做親生女兒疼愛。
看著丈夫紅腫的臉和乞求的眼神,想到過往的恩愛,薑喻的心軟了。
她決定原諒他這一次,但隻有這一次。
那天之後,生活似乎真的回歸了正軌。
霍錦言變得格外殷勤,準時回家,推掉不必要的應酬,手機甚至不再設置密碼,大大方方地放在客廳茶幾上,對薑喻說:“喻喻,我的手機你隨時可以看。”
可薑喻再也沒有碰過那隻手機。
她不想再因為這種小事計較,決心要給他足夠的自由和信任。
盡管這是當年霍錦言主動要求的。
他帶著點委屈撒嬌,把手機塞到她手裏:“喻喻,你查查我嘛,別人的女朋友都查崗,就你從來不管我。”
別人都說沒有任何女生能笑著從男朋友手機裏出來,可薑喻每一次,感受到的隻有被珍視的幸福。
他把她的照片設為壁紙,備忘錄裏是她的生理期和注意事項,聊天好友裏麵沒有一個異性。
她本該放心的。
直到那個叫徐甜的女大學生扶著肚子找上門來,薑喻一下子就認出了她是那個被強吻的侍應生。
當晚,她偷偷吐掉了婆婆端來的牛奶,裝睡到半夜,聽到他們母子二人的對話。
“那姑娘吵著要一個名分,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給喻喻下安眠藥吧,她早晚會發現的。”
“我也沒想到隻那一晚就中了,喻喻不能生,總歸是個遺憾,這個孩子剛好可以彌補,至於徐甜......”
霍錦言頓了頓。
“她二十二歲就跟了我,我也該給她足夠的保障。我會給她一場婚禮和足夠的錢,但我的合法妻子,隻能是喻喻。”
一牆之隔的薑喻死死捂住嘴。
怪不得她最近總是嗜睡,霍錦言白天卻總是犯困。
原來一切真如徐甜所說,他總是在下藥確認她睡著之後,深夜過去陪她。
眼淚無聲的落下。
薑喻回到房間,重新拿出了那份之前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她給徐甜發了消息。
【隻要你想辦法讓霍錦言簽了協議,他就歸你】
第二天她就拿到了徐甜親自送過來的離婚協議書,上麵霍錦言的簽字清晰有力。
女孩眉眼飛揚:“我就隨口提了嘴想要城郊那套房子,讓他簽一下轉讓協議,他二話不說就簽了,比我想象中的還容易。”
那套房子是他們婚前住了很久的,如今也可以輕易地送給別人了。
薑喻沒吭聲,拿走了離婚協議,隨後給醫院打去了電話。
“薑女士,你真的要放棄這次試管嗎?我們嘗試了那麼多次,才終於培養出一個健康的胚胎,現在隻差移植到體內了。”
薑喻捏緊手機,指節泛白。
“我放棄。”
離婚冷靜期三十天,她和霍錦言的關係即將到此為止,沒必要再徒增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