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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我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轉身衝著監考老師跪了下去。

“老師，求求你讓她進去！”

“她的準考證是真的，我親眼看著教育局打印出來的，一分鐘前還是正常的！”

走廊裏的其他考場門口的老師都看了過來，有些也竊竊私語了起來。

監考老師蹲下來扶起我。

“家長，你別激動，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準考證不是我能通融的，你跪在這裏我也做不了主......”

“那誰能做主？你告訴我找誰，我現在就去找！”

“你先站起來，我幫你叫巡考組長過來。”

我不起來，兩條腿死死的貼著地麵。

女兒在旁邊拉我的胳膊，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媽，你快起來，你別跪了。”

“我不起來。”

“媽！不行我就不考了！你起來呀！”

“你給我站好了別動。”

巡考組長被叫過來了，他的額頭全是汗，大概是知道這裏情況後馬上就跑了過來。

“什麼情況？”

監考老師把那張白紙遞過去。

他翻了翻，擰起眉頭。

“準考證變白紙？我幹了三十年監考沒遇到過這種事。”

“老師我可以解釋......”

“你先起來說。”

“你讓我女兒進考場我就起來。”

他歎了口氣，拿起對講機叫考點主任。

三分鐘後考點主任到了，四十來歲的女人走路帶風，胸前的牌子特別顯眼。

“怎麼回事？”

巡考組長把經過複述了一遍。

考點主任接過白紙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女兒。

“你叫什麼名字？”

女兒報了自己的姓名。

“身份證帶了嗎？”

女兒從口袋裏摸出身份證遞過去。

考點主任拿出手機調出報名係統，核對照片和信息，又用身份證讀卡器刷了一下。

“信息是對的，人和照片看上去挺相似的。”

她頓了頓。

“但準考證確實是白的。”

“我手機裏有全程錄像。”

我終於站起來了，因為跪的麻木差點踉蹌著摔倒。

“補辦的時候打印出來有字，照片也清晰，我一秒都沒鬆過手......”

考點主任接過我的手機，加速翻了半天錄像，眉頭從微蹙到緊擰。

她把手機還給我，拉著巡考組長和監考老師走到一邊低聲討論。

女兒站在我身旁，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我死死握著她的手，手心裏的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直到考點主任走了回來。

“這樣吧，我按特殊情況處理。我已經通過係統核驗了你女兒的身份信息和照片，第一科先讓她憑身份驗證進場考試。”

我正要開口道謝，她抬手攔住我。

“但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下一科開考之前你必須拿到合法有效的準考證。如果拿不到，不僅第二科無法參加，第一科的成績也作廢。這是規定，我沒有權力去打破國家的規定。”

雖然我心裏還是忐忑的不行，但我還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我連連躬身點頭，汗水和淚水混在了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您，我一定拿到！”

考點主任點頭，看向女兒。

“進去吧，還有三分鐘。趕緊調整心態，什麼都不要想好好考試。”

女兒看著我，嘴唇抿得很緊。

“媽......？”

我摸了摸她的臉，手心全是汗。

“你隻管考你的，其他的交給媽！”

她轉身走進考場。

步子不快，身體還有些顫抖。

考場門合上的一瞬，我的雙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我打開手機裏的錄像和照片，開始回憶著發生的一切。

從教育局打印的那一刻開始，到出租車上的十八分鐘，證件一直在我手裏沒有任何人接觸。

到了考場遞給女兒時文字還在。

女兒遞到監考老師麵前時，字就開始消失了。

證件是真的，紙張是真的，打印了準考證也是真的。

問題到底出在哪？

我把視頻倒回去看了好幾遍，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