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考場前最後十分鐘,來送考的媽媽突然將我的準考證撕成了兩半。
看見我疑惑的表情,她一把將假千金護在身後:
“你最後一門理綜就別考了,你妹妹本來就緊張,你在同一個考場會影響她發揮。”
看著她那副母雞護崽的模樣,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原來我這個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血肉,在她的眼裏竟隻配給那個假千金當墊腳石。
我搖搖頭轉身就走。
“你甩臉子給誰看!家裏缺你吃穿了嗎?”
“你一個剛回來的土包子,少考一門早點進廠打工怎麼了?”
身後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咒罵,但我沒有停下腳步。
其實我早就猜到她為了林若嬌會在考前動手腳,所以提前去招考辦補辦了證件。
所以她剛剛撕碎的,不過是我隨手打印的一張廢紙。
既然她想要一個狀元女兒,那我倒要看看,半個月後誰才是笑話。
......
走遠後我從包裏拿出真準考證,然後從另一個校門通過了特殊的安檢通道。
理綜卷子發下來的時候,我掃了一眼,連草稿紙都沒怎麼用。
我在鄉下那十幾年,除了幹農活就是做題。
市麵上的題型早被我吃透了。
這套卷子別人覺得難,在我眼裏簡直就是送分。
選擇題十分鐘選完,大題一路順著寫到底。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我就已經停筆了。
考場裏很安靜,我看著窗外,心裏也出奇的平靜。
十八年了。
那個所謂的親生母親,為了一個連血緣都沒有的假女兒,就要把我重新踹回泥潭。
隻可惜,她的算盤打錯了。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我沒有跟其他人一起去校門口找家長報喜,而是坐上公交車回了林家別墅。
剛推開門,客廳裏熱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彩帶,氣球,還有三層高的抹茶蛋糕,還有滿滿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林家的親戚幾乎全到了。
林若嬌此時換了一身白裙子,像個眾星捧月的小公主正被大家圍在中間誇。
“嬌嬌這次肯定穩了,聽說理綜這次題難,但嬌嬌考完說全都會做呢!”
二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那是,咱們嬌嬌可是要拿市狀元的,到時候林家可就光宗耀祖了!”大伯跟著附和。
我媽聽著笑的合不攏嘴,她拉著林若嬌左看右看,滿眼都是疼愛。
我換了鞋,麵無表情的往裏走。
原本熱鬧的客廳,在我出現的那一刻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嘲笑。
“你還有臉回來?”我媽皺起眉頭指著我,“我讓你別去考理綜,你倒好,連考場都沒進,直接玩失蹤?”
“怎麼,小小年紀就知道跑出去跟野男人鬼混了?”
親戚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一點教養都沒有。”二姑翻了個白眼。
“聽嫂子說她成績差得很,估計是怕考鴨蛋丟人,幹脆棄考了吧。”
“就算棄考也跟家裏說一聲啊,嬌嬌今天這麼大喜的日子,她非要擺著個臭臉回來破壞別人心情。”
林若嬌趕緊拉住我媽的胳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媽,您別怪姐姐。”
“姐姐在鄉下沒受過好教育,理綜對她來說確實太難了。”
“所以她棄考我能理解的,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上了大學,勤工儉學養姐姐就是了。”
我媽一聽更心疼了,轉頭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看看嬌嬌!再看看你!”
“嬌嬌不僅成績好,還處處替你著想。”
“你呢?除了會惹我生氣,你還會幹什麼?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我看著這對母女一唱一和,心裏一絲波瀾都沒有。
我走上前從桌上的果盤裏拿了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說完了嗎?”我看著我媽語氣平淡道,“說完了麻煩讓讓,擋著我上樓了。”
我媽一聽直接氣炸了,她衝過來就要扇我巴掌:“你用什麼態度跟我說話!我是你媽!”
我一歪頭躲開了她的手。
她的巴掌落了空,身子一個趔趄差點閃了腰。
“媽?”我嚼著蘋果冷笑一聲,“從你在考場外撕了我的準考證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