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川的話說到一半噎住,呼吸困難。
床邊機器發出刺耳的鳴叫,屏幕上原本曲折的線漸漸趨於平緩。
他的手指顫抖,指向床頭的急救鈴。
我的手離按鍵隻有咫尺之遙,一動不動。
隻差一點點,我的報複就成功了。
可是最後一瞬間,護士推門進來。
看清病床上的秦川,她驚叫道。
“快把病人送去搶救!”
我看著病房的裏的人進進出出,將秦川抬上擔架,又推去手術室。
一份手術通知書遞到我的麵前。
還是那個護士。
她認出我,白了我一眼。
“你是我見過最狠毒的女人。”
“他對你那麼好,你卻想要他的命!”
她將筆拍在桌上。
“但凡你還有點良心,就把字簽了。”
我接過筆,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他對我好?”
護士不耐煩地嘖了聲。
“我算是看清你了,不僅貪心,而且惡毒!”
“你身上穿的用的,哪樣不是他出的錢?”
“剛剛被推進手術室,他都不忘為你說話!”
我將手術通知書推了回去。
“一點小恩小惠而已,本來就是他欠我的。”
護士搶過通知書,看清簽字欄後愣了愣。
“你沒簽字?”
家屬簽字的部分,依然是一片空白,隻是多了個墨點。
我頭也沒回。
“你找錯人了,我不是他的家屬。”
林溪從走廊的另一頭迎麵走來。
我不想和她發生正麵衝突,往牆邊站了站。
但林溪並不打算輕易放過我。
她趾高氣揚地簽完字,朝我走來。
筆尖點在我的胸口。
“姐姐,就算他再愛你又怎樣?”
“我才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她轉了轉筆,我的衣服上多出一道劃痕。
“秦川是能給你撐腰,但你以為他還能活多久?”
“我勸你現在跪下來求求我,或許以後我還能對你手下留情。”
我被林溪惺惺作態的模樣笑到。
“三十年前你對我下手時,也沒見你留過情。”
“你是說那場強奸案?”
林溪坦然承認。
“沒錯,那個男人是我找的,他可是暗中仰慕你很久呢。”
“包括秦勉,也是我故意派去的。”
一個個真相朝我砸來,腦子一片混亂。
一道聲音斬斷我亂如麻的思緒。
“是你一手策劃了那場強奸案,害了林肴?”
我回頭,看見從手術室被推出來的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