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川快死的時候,忽然良心發現。
“我這一生女人無數,你是跟我最久的一個。”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補償你。”
我算了算,我在秦川身邊待了快有三十年。
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差點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我們早該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見我不語,秦川又問。
“當年那個孩子,你生下來了嗎?”
我輕扯一下嘴角。
“強奸犯的孩子,我怎麼可能生下來。”
秦川顯然不信。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你放心,你為我付出這麼多,我會將他視如己出......”
房門被猛地踹開,我聽見林溪的聲音。
“我丈夫和我姐姐還有個私生子,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
看清來人,我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秦太太。”
林溪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直直走向秦川。
她宣誓主權般將手搭在秦川肩上,才懶懶看向我。
“姐姐,都一把年紀了,不會還想著勾引別人老公吧?”
我瞥了眼床頭的鏡子。
上麵映著我蒼老的倒影。
“我和秦川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你大可不必這麼警惕。”
林溪上下打量著我。
“你想要什麼,不如直接問我要。”
“哪怕林家和你斷絕了關係,但你也是我的親姐姐。”
“有些東西,秦川給你於理不合,我倒是能給你。”
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秦川製止。
“你先走吧。”
“過去一些事情,我要和你姐姐說清楚。”
秦川話還沒說完,便咳嗽連連。
送走林溪,我遞給他一杯水。
“都是快死的人了,還是改不了騙人的毛病。”
“你不是說已經離婚了嗎?”
秦川接過水,感受到杯壁溫度時縮了縮手。
“從前你給我倒水,都會調成最適宜的40度。”
杯壁很燙,溫度絕對超過了40度。
我笑笑。
“三十年過去,人都會變的。”
“就像當初你說娶我妹妹隻是權宜之計,最後還不是和她上了床?”
和秦川婚禮的前一天,我無故失蹤。
秦家出動了全城警力搜查,數百家媒體參與這場搜救宣傳。
以至於我被找到時,狼狽的樣子被第一時間拍下,全城同步直播。
我蜷縮在巷子的角落,痛苦地捂著小腹。
不遠處的水坑裏,浸著一張孕檢單。
這個好消息,我本想第一時間告訴秦川。
如今好消息卻成了壞消息。
秦川趕到後,砸掉在場四十八台攝像機,用外套掩住我裸露的身體。
他放話,要是哪家媒體敢放出今天的照片,就別想繼續在京市混。
回到家後,我斷絕了和外界所有的聯係。
秦川不讓我上網,也不讓我見其他人。
我知道,那些衣不蔽體的視頻,早就傳遍了全網。
秦川的威脅雖然狠厲,但麵對滔天熱度,沒有媒體能經得住誘惑。
不知道是第幾天,秦川終於允許我上網。
“肴肴,你不能一直封閉自己。”
“是時候接觸一下外麵的世界了。”
我接過手機,看到的第一條新聞,是強奸犯的死訊。
曝屍荒野,死相相當淒慘。
餘光裏,秦川的手攥成拳又鬆開。
我明白,這是他的手筆。
但是係統很快給我推送了第二條新聞。
【小姨子成妻子!林家大小姐失貞,新娘換人!】
秦川慌忙將消息叉掉。
“都是謠言,你不要信!”
他當場打電話到媒體總部,花了三千萬撤下那條新聞。
但是秦川能防得住流言,卻防不住人言。
“秦總今天去陪二小姐試婚紗了。”
“板上釘釘的事情,不過是看她可憐,才沒有告訴她真相......”
傭人們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密密刺向我的心。
我的手輕輕撫上小腹。
幸好,我們還有個孩子。
我相信,秦川不會僅僅因為我失貞,就拋棄我們多年的感情。
我按照他說的,安靜地等待。
等他給我一個交代。
卻隻等到現實的耳光。
秦川將手中的孕檢單狠狠甩向我。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臉。
“你懷了那個強奸犯的孩子?”
“你一直瞞著我,是不是想讓我接盤!”
話說到一半,秦川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停頓片刻,緩和了語氣。
“老頭的私生子回來了,要跟我搶繼承權。”
“這個時間點,秦太太的名聲格外重要。”
“你出了這種事,婚約變更......我無能為力。”
最後一句話,他像是在寬恕自己的無情。
“這件事,你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黴。”
秦川說罷便轉身,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
“你怎麼不想想,為什麼人家偏偏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