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浩宇還想上來拉我的衣服,被我眼底的冰冷震在了原地。
“別碰我,我覺得惡心。”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三個月前,因為公司要上市,高管都需要做風險評估。
林浩宇在那段時間表現得異常反常。
他每天溫柔地給我做營養餐,不停地在我耳邊念叨,說人生無常,要為未來做打算。
在他的誘導下,我確實立了一份遺囑。
我名下的房產、存款和公司期權,在意外發生後,林浩宇作為合法配偶擁有第一繼承權。
我發動車子,直奔林浩宇的老家。
五年前,辦證的事情是林浩宇主動攬過去的。
他說他老家民政局有熟人,不用排隊,拿照片過去就能辦。
當時我正忙著接手一個大項目,對他滿心信任,就隨他去了。
到了縣城,我按照記憶中的地址,找到了當年那個所謂的熟人。
那是個在民政局門口開複印店的胖男人,姓李。
我亮明了身份,又在桌上放了一遝現金。
李胖子有些心虛,眼神躲閃著。
“當年林浩宇給你多少錢讓你辦那個假證?”
我開門見山,語氣壓迫感十足。
李胖子看到錢,又看我這副氣勢,咽了咽口水,小聲嘟囔。
“不是我要辦的,是林浩宇他媽找的我。”
“她說你這個城裏媳婦太強勢,怕以後林浩宇被你拿捏。”
“辦個假證,進可攻退可守,哪天不想要了,隨時讓你走人。”
原來,從一開始,這家人就沒打算跟我正經過日子。
“還有別的嗎?”我冷聲問。
李胖子搓著手,又看了一眼現金。
“那老太太還說了,隻要林浩宇把你哄好了,這房產車子以後都是林家的。”
“哦對了,前陣子林浩宇又來找過我一次。”
“他問我,如果遺囑上的受益人名字和假證上的配偶對不上,該怎麼規避法律風險。”
我冷笑一聲,收起錄音筆,直接返回市區,回到了我和林浩宇的婚房。
一進門,就看到婆婆正心安理得地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幾個搬家工人正往屋裏搬嬰兒床和各種育嬰用品。
看到我回來,婆婆連身都沒起,反而翻了個白眼。
“喲,蘇清回來了啊?”
“正好,趕緊把你的東西搬去次臥,主臥要給嬌嬌住。”
“嬌嬌肚子裏可是我們林家的獨苗,得見陽光。”
我看著那些劣質的嬰兒玩具堆在我昂貴的地毯上,怒極反笑。
“誰讓你進來的?”
婆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蘇清,我也實話告訴你吧,浩宇早就不想跟你過了。”
“你連個蛋都生不出來,占著茅坑不拉屎,識相的就趕緊滾,還能給你留點麵子。”
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慢條斯理地喝著。
“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林浩宇的名字沒錯。”
“但首付是我出的,每個月的貸款是從我卡裏扣的。”
“隻要我能證明資金來源,這房子你兒子一分錢都拿不到。”
婆婆得意洋洋地笑了。
“那你也得有證才行啊!你連個結婚證都沒有,法律上你就是個租客!”
她從包裏掏出一疊紙。
“這是浩宇拿給我的房產證明,他已經抵押給朋友了。”
我放下杯子,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110。
“喂,警察局嗎?我報案。”
“有人非法侵入住宅,還涉嫌金融詐騙。”
婆婆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你敢報警?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們林家供你吃供你穿。”
“你供我?”我指著這屋子裏的每一件家具。
“這沙發十萬,這電視三萬,林浩宇一個月工資不到一萬,他供得起?”
警察來得很快。
婆婆在客廳裏撒潑打滾,甚至還想動手打我。
警察把她按住的時候,她的包掉在地上,裏麵的東西撒了一地。
一份紅色的保單顯得格外刺眼。
投保人:林浩宇。
被保人:蘇清。
受益人:林浩宇。
保險種類:人身意外險。
保額: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