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常給小宇補課隻需要兩小時,但加上三個人,講題和檢查作業就多花了我三小時。
我從中午一點講到了晚上六點半。
嗓子已經完全啞了,腰疼得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孩子們收拾書包離開,嫂子笑嘻嘻收起手機,對侄子說到:
“乖仔,晚上想吃啥,媽媽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全程沒有問我一句,要不要跟他們一起。
我也自覺的收拾好東西,往公交站走去。
接下來的幾周,我依舊堅持自己帶水和麵包上門去給侄子補課。
隻是客廳的學生越來越多了。
從四個,沒多久又變成了六個。
我問嫂子,她隻說是鄰居家的孩子。
我也懶得計較,這天嫂子臨時出門去做頭發。
我剛給幾個孩子講完一道題,門鈴響了。
開門是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手裏提著一兜水果,一上來就熱情地握住我的手:
“哎呀,您就是倩倩老師吧?我是軒軒媽媽,太感謝您了!我家軒軒數學從四十多分考到了八十多分,您這一千塊錢一個小時,花得太值了!”
我愣了一下:
“什麼一千塊錢一個小時?”
軒軒媽媽也愣了:
“就是您嫂子收的費用啊。她說您是清北畢業的,一對一輔導一千塊錢一小時,小班六百。我們家條件一般,報的小班。”
她從包裏翻出手機,給我看嫂子發的宣傳廣告。
“清北名師親授”“精準提分”
配的圖是我講課時的照片。
我翻了翻她的群聊天記錄,發現嫂子不僅收了補課費,還跟另一個家長說如果付不起錢,可以買視頻課。
為了證明銷量,她發了一張圖。
上麵是我講課的視頻,在網上賣八十塊錢一節課,已經賣了四百多份。
我的手開始發抖。
軒軒媽媽看我的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您......不知道這些事?”
我沒回答,隻是拿出手機錄屏以後,把手機還給她。
傍晚結束補課後,嫂子終於頂著一頭卷毛回來了。
她手裏提著奶茶,哼著歌,見我還在,愣了一瞬。
然後把奶茶藏在身後,笑著問道:
“倩倩,你還沒走啊?”
我直勾勾看著她,冷聲道:
“嫂子,今天有家長來過了,你收補課費和賣視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嫂子臉上笑容僵住,閃過一絲慌亂。
她從身後掏出奶茶,一臉諂媚地遞到我麵前:
“害,就這點小事,我怕你嫌麻煩就沒說。”
“不就是賣點課嘛,我這不也是幫你提升一些名氣嘛,以後你出去找工作不就有成績了?現在研究生工作也不好找的呀。”
我被她的無恥氣得手發顫。
厲聲反駁道:
“我給你補課沒有收費,你未經我允許私下收費,而且還篡改了我的學校,你這是在害我你知道嗎?”
嫂子聞言,收回拿著奶茶的手。
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清北名氣大啊,你考不上我跟你哥沒怪你就不錯了,才收幾個錢你就跟我嚷嚷。”
“在咱們村,哪家閨女不是早早嫁人就給哥哥攢彩禮,我嫁給你哥的時候,一分錢沒收,也沒逼你嫁人,讓你多讀兩年書,你還反過來恩將仇報是吧?”
“我本科和研究生都是花的獎學金,沒花家裏一分錢!”
嫂子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那你現在補貼家裏一點怎麼了?我又沒找你出錢,我自己憑本事賺錢辛苦錢還不行嗎?”
“沒有我誰認識你啊,你嘴皮子碰碰又不少塊肉,我錄視頻發廣告那都是我的資源!”
眼看跟她講不通道理,我拿起書包甩下一句話:
“你收的錢我勸你趕緊退了,下周我就不來了,補課的事你自己找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