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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反了天了！你咒誰呢？”

“那是你小姨子！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們當姐姐姐夫的就不能包容一下？”

“包容？您的包容可真廉價。”

我媽噎了一下，立刻轉頭對我開炮。

“滿子，你看看你找的什麼男人！”

“你妹在國外沒錢了，那個男朋友要跟她分手，你趕緊轉錢救急！”

我媽說著說著，眼淚都擠出來了。

“不然她回不來了，你想讓你妹死在國外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場熟悉的表演。

從小到大，每次林淺闖禍，我媽都是這套說辭。

先哭窮，再賣慘，最後道德綁架。

屢試不爽。

“沒錢？”

我走到餐桌邊，拿起手機調出轉賬記錄。

“出門前剛拿走我十萬，說是要買年貨。”

“加上兩年前的彩禮五十萬，這兩年揮霍六十萬。”

“去年三月，十五萬，說是創業。”

“七月，八萬，說是進修學費。”

“十月，十二萬，說是投資理財。”

我抬起頭，看著我媽。

“媽，你是想讓我賣血養她？”

我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手機裏突然傳來林淺的哭喊聲。

“姐夫，我姐就是見不得我好！”

“那十萬是我借的，以後會還！”

陳宇冷哼一聲。

“你上次說還錢是什麼時候？”

“姐，你是不是嫉妒我男朋友比姐夫帥？”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陰陽怪氣。

“你故意隻轉八千八羞辱他，害得我在酒店大堂被他罵。”

我媽眼睛一亮。

“對！才八千八！你妹帶了這麼貴重的禮物，你就回這點？”

她拍著桌子。

“趕緊再轉兩萬，別讓你妹丟人！”

我看著這一家子的醜態。

我媽滿臉理所當然。

林淺在電話裏哭得梨花帶雨。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些年，我到底在堅持什麼？

我走到桌邊，端起那碗熱騰騰的雞湯。

我媽以為我要盛湯給陳宇消氣。

她還在喋喋不休。

“聽見沒，快轉錢，你妹等著用呢......”

我手一揚。

一碗滾燙的雞湯直接潑在了地上的紙紮壽衣上。

湯汁四濺，濺了我媽一褲腿。

她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你瘋了？”

我放下空碗，拿起手機。

對著聽筒一字一頓。

“林淺，壽衣我收到了。”

“回禮我也準備好了。”

“你最好祈禱你在馬爾代夫能多待幾天。”

我媽被燙得跳腳，尖叫著要打我。

巴掌還沒落下，就被陳宇一把抓住了手腕。

陳宇的眼神冷得像看陌生人。

“你敢攔我？我打我女兒天經地義！”

電話那頭，林淺聽到動靜，聲音立刻興奮起來。

“媽，打死這個白眼狼！居然敢潑你！”

“打她！往死裏打！讓她知道誰才是媽的心頭肉！”

我走到餐邊櫃，拿出平板電腦。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調出這幾年的轉賬記錄。

一條條，一筆筆，清清楚楚。

我又從抽屜裏拿出房產證複印件。

“這套婚房，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貸款是我還的，每個月八千五，還了七年。”

“林淺住了兩年，物業費水電費都是我交的。”

“現在，我要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