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傅雲宸又是一連幾天不見人影。

我成天對著手機發呆時，竟意外收到了哥哥的消息，約我見麵。

這消息像黑暗中亮起的一束光，讓我以為，他是來帶我離開這泥潭的。

可現實，哥哥抓住我的手，顫抖著。

“阿朵，哥對不起你......我好像被人做局了......”

“他們現在跟我要三千萬，不然就要我的命......”

希望在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無力。

之前的五千萬，已經把我釘死在為錢賣身的恥辱柱上，日夜淩遲。

現在我又該如何向傅雲宸開口？

就在我茫然無措時，早孕試紙上的兩條杠，像和我開了一個荒誕的玩笑。

我終於等到傅雲宸回家了。

“三千萬，換一個孩子，劃算嗎？”

我聲音平靜得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瞳孔驟縮，下一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推到牆上。

窒息感瞬間襲來。

他眼底是翻湧出暴怒和掩飾不住的恨意。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算計？連自己肚子裏的種都能拿出來明碼標價！”

“你他媽到底有沒有心？除了錢，我們之間，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真心嗎？”

真心？

我的全部真心，早就在這八年無數個被羞辱的日夜。

被他親手，磨成了粉沫，風一吹，就什麼都不剩了。

我忽略他的惡意，隻是固執地問他：“換嗎？”

他終於被我的態度徹底激怒，將我甩到床上，不管不顧地撕扯起我的衣服。

“傅雲宸！我懷孕了！現在不行！”

我拚命掙紮間，他掏出一張卡扔到我臉上。

“行！這孩子的命，老子買了！”

他俯身，氣息噴在我耳邊，字字紮心。

“沒了，也算我的。”

那一夜，如同煉獄。

等我拖著仿佛散架的身體去醫院檢查。

孩子，居然還在。

我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羈絆的存在。

幾天後，傅雲宸再回家，我平靜地告訴他：

“檢查過了，孩子沒事。我會生下他，對得起你那三千萬。”

他動作一頓，對著我微微隆起的腹部出神。

隨即，他猛地將手邊的煙灰缸摔在了地上。

刺耳的碎裂聲炸開。

“算你狠！”

他看也沒看我被碎片劃破的雙腳，又轉身，摔門離去。

夜裏，我再次撥通了八年前自己的視頻。

“我不要以後的日子，都這樣度過......”

她搖著頭，聲音破碎。

“我不要我的寶寶，出生在一個隻有羞辱的家裏......我不要......”

我聽著她反複的呢喃，突然覺得一切或許還能改變。

三千萬轉過去沒幾天，哥哥又約我見麵。

這一次，他哭著不斷地打自己。

“小妹，哥不是人！又欠了一千萬......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我愣愣地看著他，已想不出再有什麼理由能用來求傅雲宸。

隻能等到他再回家，跪在了他麵前。

“再給我一千萬，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傅雲宸一腳踢開我，突然笑了。

“你全身上下，還有哪個地方值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