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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數學考試開考不到一個小時。

我就坐在二樓靠窗的考場裏。

教室裏安靜，隻有筆尖在試卷上寫字的聲音。

這套數學卷子難做，但我答得順暢。

考場外響起了警笛跟急救鳴笛聲。

「嗚！嗚！」

聲音越來越近，停在了斯帝蘭高中的大門外。

考場內有了些騷動。

監考老師走向窗邊，朝下看了一眼，臉色難看。

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跟對講機的聲音：「快！三樓考場，擔架！有考生腹瀉休克了！」

隔著門，我也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異味。

我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笑了笑，繼續落筆。

那三輛救護車是來接誰的，我心裏有數。

下午五點，考試結束鈴響了。

我交了卷，隨著人流走出考場。

家長跟學生們都在議論剛才的事。

「聽說了嗎？就在樓上考場！幾個女生突發腸胃炎！」

「當場就拉了！人疼暈過去，被擔架抬走的！」

「準備了三年，第一天就進醫院，這輩子毀了！」

我穿過人群，回到自家餐廳前。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停下腳步。

一陣刹車聲在餐廳門外響起。

李靜靜的母親帶著十幾個男人衝向餐廳大門。

男人們手裏拎著棒球棍，還有人拿著扳手跟板磚。

「砸！把這黑心店砸了！替我女兒報仇！」

李母披著亂發，一棍子砸在玻璃門上。

門外的兩個保鏢上前阻攔，大門被踹開。

李母帶著人衝進大廳，見東西就砸。

「嘩啦！」

玄關處，那個兩百多萬的清代花瓶被一棍子掃落，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我的花瓶！」

老爸待在監控室，看到這一幕，衝出去想攔人。

「你這黑心老板！你賠我女兒的前程！」李母一把將老爸推倒。

老爸重重的摔在滿地碎瓷片上。

「嘶！」

老爸手掌撐著地麵，被瓷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湧了出來。

「爸！」

我咬緊牙關。

前世老爸慘死的畫麵閃過腦海，視線落在老爸手掌流出的鮮血上。

門外圍滿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還有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李母坐在地上，對著鏡頭拍著大腿哭喊：

「家人們評評理啊！昨天喝了這黑心店門口的水，我女兒才食物中毒，在考場上拉肚子拉到暈倒，錯過了高考！我要讓林家傾家蕩產！」

一輛印著衛生監督標誌的車停在門外，相關人員拿著封條走上前。

我掃過老爸流血的手，又看了一眼大廳裏亂七八糟的物品，大步走到記者鏡頭跟執法人員前。

「慢著！」

我喊了一聲，從口袋掏出那個U盤，在所有鏡頭前晃了晃。

「既然事情鬧得這麼大，各位媒體朋友還有執法人員都在，剛好給我做個見證。」

我低下頭，盯著李母帶淚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開口：

「我不止要配合調查，我還要當眾報案。這裏有一樁涉案金額巨大的蓄意投毒跟敲詐勒索案。主犯，就在現場！」

李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