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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帶妹妹出國那天，把我賣給了詐騙團夥。

“這丫頭滿嘴胡話，最會撒謊。”

“你們帶回去挖個腎賣了，或者找個山溝賣掉都行。”

妹妹清脆的笑聲從樓道裏傳來。

“媽媽，姐姐走了，我們就不用再聽她亂說話了吧？”

“乖，以後家裏隻有我們一家三口。”

嗬，一家三口？

這句話我聽過無數遍。

從小到大，就因為我天生能測謊，揭穿了媽媽出軌、爸爸藏私房錢的醜事，成了全家最厭惡的掃把星。

詐騙頭子捏住我的下巴，冷笑著打量。

“小怪物，你有什麼用？”

“不聽話老子直接把你拆了賣器官。”

我看了一眼他身後瑟瑟發抖的跟班。

“叔叔，你左手邊那個人，剛剛向外泄露了你們的交易地點。”

“並且，他剛才說的那三百萬，兩分鐘前已經轉到了他老婆的賬戶上。”

頭子愣住了。

三分鐘後，他查明了賬單，一腳踹翻了那個跟班。

再轉頭看向我時，眼底滿是狂熱。

“老子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今天才知道，這世界上居然有人肉測謊儀。”

......

“豹哥我錯了，一定是銀行係統延遲啊！”

被踹翻在地的男人抱著豹哥的腿，涕泗橫流，心臟砰砰直跳。

豹哥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我。

“你，過來。”

他衝我勾了勾手指。

“剛才，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聽出來的。”

我回答，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聽？”他嗤笑一聲。

“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你蒙對了一次，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身後的幾個心腹也跟著發出不屑的哄笑，心跳聲卻充滿了緊張和戒備。

豹哥隨手扯過離他最近的三個男人。

“你們三個，現在，每個人心裏想一件自己做過的，最對不起老子的事，不許說出來。”

他轉頭，下巴朝我揚了揚。

“小怪物，給老子再聽一次。”

“要是聽錯了，你的舌頭就不用留著了。”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我的手心滲出一層冷汗，但我不能抖。

我閉上眼睛，將周遭的嘈雜屏蔽。

整個世界隻剩下空氣中四道不同頻率的心跳聲。

豹哥的心跳強勁而沉穩。

另外三道，一道平穩，一道略快，而第三道......

那心跳很快，像是馬上要掙脫胸腔。

我猛地睜開眼，指向最右邊那個染著黃毛的男人。

“他，上周三晚上，偷偷拿了你們堂口備用的三十萬，去地下賭場賭球了。”

“全輸了。”

黃毛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你他媽血口噴人！”

他嘶吼著，從腰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

“老子先宰了你這個小妖精！”

身體的本能，讓我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豹哥背後。

“砰！”

豹哥甚至沒回頭，一記迅猛的後踹踢中黃毛的手腕。

彈簧刀脫手飛出，釘在牆上嗡嗡作響。

他反手揪住黃毛的頭發，將他的臉狠狠砸在桌子上。

“媽的，還真是你。”

豹哥再轉過頭看我時，那眼神徹底變了。

他緩緩蹲下身，第一次與我平視。

“小丫頭，剛才刀子都快捅到臉了，你怎麼連抖都不抖一下？”

我沉默地拿起桌上那杯水，仰頭喝了一口。

“我不想死。”

“我還要活下去，看我爸媽的下場。”

豹哥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一個要看爸媽的下場！”

他站起身，一腳踢開腳下還在呻吟的黃毛，大手一揮。

“把她帶回老宅，單給她開個房間。”

“去，給她弄一隻燒雞，要整隻的！”

深夜，我被安排在一個還算幹淨的獨立房間裏。

我蜷縮在床上，耳朵貼著冰冷的門板，仔細分辨著外麵的動靜。

夜深人靜，走廊上傳來豹哥和他二把手刀疤哥的低語。

二把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疑慮。

“豹哥，這丫頭來路不明，能力又這麼邪乎，留在身邊，萬一......”

“我知道。”豹哥的聲音很冷。

“所以明天，帶她去跟軍火劉談生意。”

“什麼？”刀疤哥失聲。

“那可是個黑吃黑的瘋子，我們上次差點就折在他手裏！”

“帶她去，不是讓她送死嗎？”

“死，或者活，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豹哥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如果她能幫我們看穿軍火劉的底，她就是咱們的軍師。”

“如果她看不穿，或者敢耍花樣......”

他頓了頓，心跳平穩得可怕。

“那就直接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