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樂宜懶得去辯解。
隻在本子上寫了一句:
【隨你怎麼想。】
她慢吞吞帶著女兒繞邊走,沒想到宋悅卻是個賴皮膏藥黏上來:
“傅太太!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這種卑賤的女人,但我今天真的忍不住了!”
“你沒看到傅先生眼底的烏青嗎?”
“他每天在外麵那麼忙,回到家之後還要親自照顧你。
那些家務瑣事你為什麼不能換個保姆阿姨做?”
“傅家是繁城老牌的造船的世家,家裏那麼多產業等著傅先生做安排。
他不喜歡吃羊肉,你為什麼還要逼著他親自給你下廚做羊肉粉?”
“你就那麼饞嗎?”
“這兩年,他為了你,身邊一點社交空間都沒有!
你既然是他的妻子,看著他以一個人為了家裏的事情奔忙,你不想著幫他分擔一點,還來找我的麻煩?”
連珠炮彈的說出來,傅允恒眼底那一抹心疼更加厚重了!
祝樂宜下意識把女兒護在身後,她垂眸,眼神詢問傅允恒;
【你很累嗎?】
傅允恒看懂她的疑問,一時之間又不好回答累或者不累。
他麵色隱忍,眼底隻剩下對宋悅心疼。
宋悅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手段確是老辣的小白花,更加得寸進尺:
“女人在家裏就該懂風情,一個男人長期沒有性生活,會影響前列腺的功能,還有那東西質量!你也不想再給珍珍生個有問題的弟弟妹妹吧?”
此言一出,祝樂宜血壓飆升!
她身後還有女兒!
女兒一臉茫然似懂非懂的聽完一切!
傅允恒眼底隻有對宋悅的關心。
他完全不在乎女兒聽到這些臟話以後,會有什麼反應!
祝樂宜立刻炸毛,像是一個護崽的老鷹,不管不顧衝上去一巴掌打下去!
然而,她的手腕還沒落下去,一道更加寬厚的力量拉住她重重一甩!
宋悅見狀立即擺出一副活不下去的鬼樣子,她一邊跑,一邊哭嚎著:
“好好好!傅太太你是人上人!
你不喜歡聽我這個失敗者說兩句真心話!
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滿意?”
她二話不說跳下不遠處小區人工湖裏。
湖水不深,但卻冰冷非常。
傅允恒的身影緊隨其後,遠遠看著,像極了一堆苦命殉情的野鴛鴦!
傅允恒把氣息奄奄的宋悅撈上來。
兩具濕淋淋的身體像是嚴絲合縫的鎖頭和鑰匙。
一凹一凸中進退有度。
保安嚇得連連找人來人工湖邊上撈他們。
猝不及防對上在湖邊深情擁吻的兩個人。
祝樂宜麵不改色,抬手捂著女兒的眼睛,逆著前來看熱鬧的洶湧人潮,安靜離去。
七年了,殘破的婚姻早該在兩年前傅允恒身心出軌時結束。
這兩年的苟延殘喘,不過是行將就木之人的錘死掙紮。
祝樂宜眉眼冷凝,恍惚間她才發現,她的身和心再也不會為了傅允恒傷心流淚。
兩年前,她為了讓女兒有一個圓滿的家庭妥協。
可傅允恒並不在意女兒。
他隨隨便便讓女兒缺席舞蹈課。
縱容他的小三在女兒麵前說一些成年人才能明白的渾話。
他一切的關注點都在宋悅身上。
好像她和女兒是阻礙他深情不壽的元凶!
甚至,兩年後,他們私下見麵轉移錢財的手段更加隱秘。
傅允恒的廢品袋子裏麵真的隻是廢品嗎?不見得吧?
真真假假,祝樂宜再沒力氣去追究了。
新婚時,傅允恒捧著她的臉認真承諾:
“我永遠也不會有小三,要是有,我會先殺了我自己!”
那個眉清目秀的專一小夥子,銳利的麵容前平添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現在的傅允恒依舊專一,但對象卻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