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樂宜應激障礙失聲兩年後。
傅允恒對她越發體貼溫柔。
他親手處置了糾纏他的妖嬈女下屬,每天堅持早下班兩個小時陪她做康複說話訓練。
他全部扛下傅家所有的催生壓力,晚飯後親自輔導女兒做作業。
他會為了給祝樂宜挑選一件滿意的生辰賀禮,不辭辛勞輾轉十幾個偏遠村莊,精心尋找最適合手工微雕的珍貴木材。
所有人都勸祝樂宜,應該溫馴咽下這碗夾生的飯。
說傅允恒現在已經浪子回頭,選擇家庭,依然是好男人的模範啊!
可她隻是平靜笑笑,像是個木頭人。
直到小區裏多了一個翻垃圾桶的蒙麵女人。
她略顯佝僂的身子像是被風一吹就能散架的貨。
一向工作狂的傅允恒竟然主動提出要接女兒上下學。
祝樂宜瞥了一眼跟小區老太太搶礦泉水瓶子那道憔悴身影,再看看傅允恒的後備箱裏擺放整齊的廢紙殼,頓時覺得沒意思極了。
她在紙本上寫道:
【公司員工知道你每天都故意製造廢品垃圾填補小三的生活嗎?】
【要不,我今晚直接給你們鋪床洗腳,守夜聽房?】
傅允恒煩躁扯扯領帶:
“我已經跟她分開了,你別多想。”
“她離婚後,婆家總是跟她索要高額撫養費,日子過得也很難。
樂宜,可以不要對一個努力生活的女性有這麼大敵意嗎?”
他麵露幾分無奈的溫柔。
落在祝樂宜心裏就是一寸寸割肉穿心的尖刀。
傅允恒的出軌對象不是身材傲人的青澀小秘。
也不是水靈稚嫩的肚皮舞女主播。
而是已婚已育的公司下屬,宋悅。
年齡比祝樂宜大三歲。
膚色比祝樂宜暗兩個度。
論掙錢的能力,宋悅原本年薪不錯,但比祝樂宜還是差一點
祝樂宜望著車窗外左右徘徊,深情凝望的宋悅,心頭冰冷一片。
就這麼個處處不如她的女人。
害得她錯過了爺爺最佳的搶救時間。
沒了肚子裏三個月的二寶。
傷了她做雕工的手臂。
害得她患上了應激障礙兩年都不能再開口說話!
傅允恒回歸家庭這兩年,對祝樂宜來說,何嘗不是地獄般的生活呢?
她變得脾氣暴躁,經常會翻看以前精心做好的微雕作品淚流滿麵。
她再也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去做打磨一個完美的作品。
隻要傅允恒晚回家一分鐘她就會陷入無盡的質疑和憤怒中。
衛生間的垃圾桶裏麵厚厚一層全是她掉落的頭發。
吃了好久補血養身的藥品一點用都沒有。
傅允恒沉著臉下車:
“你別多想,生悶氣的話今晚又要失眠了。
珍珍馬上出來了,我先去接她。”
他帶了一個編織大麻袋下車。
小孩子們用三五個空瓶來跟他換飲料。
七歲的女兒焦躁地看了一眼手表:
“爸爸!快一點,我上舞蹈課要遲到了!”
傅允恒充耳不聞。
裝了一麻袋空水瓶不夠。
還用幾個新本子換了一小摞廢本子。
祝樂宜坐在車裏,心裏那股子說不出的怨恨壓得她喘不上氣。
傅允恒手裏拿的廢物垃圾嗎?
不!不是!那是對宋悅的餘情未了,對他們那段死去的奸情的祭奠!
每天早上傅允恒上班前,都會把收集來的廢品親自放在小區綠化林外麵。
他會耐心等著宋悅慢吞吞裝好收走後,再一路疾馳去上班。
傅允恒和宋悅情意綿綿的像是受盡了磋磨的牛郎和織女。
隻有她,是個破壞苦命鴛鴦的壞人!
祝樂宜連續做了兩個深呼吸。
再睜眼時,她主動給傅母發了一條消息:
【五千萬離婚費,讓我帶走珍珍,我願意跟傅允恒離婚。】
對方秒回:
“淨身出戶!我們傅家不需要一個啞巴兒媳婦!”
【五千萬一分不少,如果你逼得太緊,我不僅不會離婚,我還會直播用手語把傅允恒迷戀已婚已育女下屬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到時候我們看看誰更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