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下傳來老王拿大喇叭的喊聲,
“家人們,今天咱們搞個創新,油煙環保排氣法!”
他買通物業,趁我下樓倒垃圾,撬開二樓天井的百葉窗,
把工業排煙管對準我家的主排風口,
用抽風機朝我家倒灌燒烤油煙。
我撥通老王的電話,
“喲,富太太怎麼有空給我這下等人打電話?”
我忍著咳嗽:“把排煙管從通風口撤出去!”
“否則我立刻聯係環保局和城管!”
老王大笑:“你去聯係啊!”
“我這叫空調外機清洗維護,誰規定不能往牆洞裏排氣的?”
“環保局晚上十點早就下班了。”
“你猜他們明天來查的時候,我這管子還在不在?”
我扣著窗台邊緣,指甲縫裏沾著灰塵,
“你到底想幹什麼?”
“大姐,這煙熏火燎的滋味好受嗎?”
“你那五十斤大糞的恩情,我可要加倍奉還。”
“現在你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得讓你把這氣吸飽!”
“這群王八蛋還有沒有王法了!”
丈夫老陳剛從外地出差回來,推開門就被濃烈的油煙熏得倒退兩步,
看到我戴著口罩坐在沙發上幹嘔,氣得渾身發抖。
老陳扔下行李箱,轉身就往樓下衝,
我沒拉住他,趕緊扶著牆跟出去,
樓下燒烤攤正值客流高峰,烏煙瘴氣。
老陳撥開人群,指著老王的鼻子質問,
“你憑什麼把排煙管接到我家通風口?”
“誰給你們物業的權力斷我家的水電?”
老王早有準備,極誇張地往後縮,
“大哥,我錯了。”
“我就是個賣烤串的,您是大領導,求您別砸我的攤子。”
老陳強忍怒火,掏出手機開啟錄像:
“你少給我裝蒜,我根本沒碰你!”
可他話音未落,老王的幾個兄弟已經一擁而上,
借著拉架的由頭,不僅砸飛了老陳的手機,
還故意把黑漆漆的炭灰抹在他潔白的襯衫上。
老王躺在地上瘋狂抽搐,嘴裏吐著不知哪來的紅血絲慘叫:
“領導殺人啦!救命啊!”
幾十個黑洞洞的手機鏡頭瞬間像槍口一樣懟到老陳臉上,
直播間裏刺耳的謾罵聲,直接通過擴音喇叭在外放:
“太囂張了!打死這個資本家的走狗!”
“我們都拍下來了!這就是證據!”
“必須曝光他!讓他身敗名裂!”
第二天一早,熱搜第一條徹底爆了,
標題是:【當領導的丈夫仗勢欺人,毆打底層殘疾商販】。
老陳的單位電話被打爆,網絡輿論瞬間發酵。
上午十點,老陳上級緊急找他談話,
老陳被緊急停職查辦,連手機都被沒收。
更絕望的是,老王竟然花錢買到了我媽的住址。
他帶著一群舉著自拍杆的極端粉絲,
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直接堵在了我媽小區樓下,
“大家看,這就是那個惡毒孕婦的娘家!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媽本就心臟不好,被這群人圍堵著指著鼻子辱罵,
急得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心臟病複發倒在地上。
要不是好心鄰居拚死叫來救護車,她連醫院都到不了。
我坐在家裏停電的沙發上,渾身發冷,
手機屏幕亮起,收到老王發來的一條語音,
“大姐,看到了吧,這就叫民意。”
“你那一桶糞,不但沒熏死我,反而幫我賺了三百萬打賞。”
我點開第二條語音,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現在你老公工作沒了,你媽媽進醫院了。”
“你那套房子成了全網皆知的惡毒寡婦房,賣都賣不掉。”
“十二萬,外加房子過戶給我當豪華包間。”
“我給你老公發個諒解書,去網上澄清一下。”
“不然,明天我就帶著兄弟,去你老公單位門口靜坐。”
“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